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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千块。
连做一次化疗的钱都不够。
以前许秋珊怕谢聿年在外打拼过得拮据被人笑话,一有钱就往他卡里打,自己根本没多少积蓄。
而现在,谢聿年用两千块就想打发她,跟打发叫花子似的。
许秋珊失望转过身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。
回到小旅馆,许秋珊整理好少得可怜的行李,坐在床沿发呆。
谢聿年说的每一句话都砸在她裂开的心口上,她想,哪怕是养条小狗,都知道要感恩。
老年机突然震动。
是她找朋友介绍的律师打来的:“我查过了,你老公名下没车没房没资产,只有债务,如果起诉离婚的话估计分不到几个钱,最好还是跟他协议离婚。”
许秋珊呼吸一窒,以谢聿年现在的水平,赚的钱只多不少,怎么会没资产?
律师说:“他应该是早有防备,恕我直言,他自己在这方面就是专业的,肯定不会留下漏洞,想要钱,只能另辟蹊径了。”
看来体面离婚是不可能了。
她死死捏住拳头,直到掌心划出一道道清晰的手指印。
还记得从前狭小的出租屋里到处都是霉味,甚至连翻个身都能听到摇摇欲坠的床吱呀呀地响。
那时日子过得很苦,可许秋珊却觉得幸福。
谢聿年说他等将来挣了钱,就把她养在温室里,再也不让她出去风吹日晒地搬砖干苦力。
她就凭着这句承诺,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要不是被确诊胃癌,她不会突然跑来找谢聿年。
更不会发现原来谢聿年给她的承诺都兑现在别人身上。
许秋珊用力抹掉眼泪,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。
她把离婚的事交给律师处理,自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便宜房间住下方便看病,同时又找了个餐厅刷碗的活儿。
这天许秋珊忙完,正想喘口气,经理过来丢给她一套制服换上:“今天人手不够,你去外面端菜。”
餐厅被人包下,来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人。
许秋珊端菜上桌时才发现谢聿年和林菀汐也在列。
并且林菀汐是今晚的主角。
谢聿年有钱包下餐厅给林菀汐过生日,没钱还许秋珊。
许秋珊看得心肝脾肺都在发颤。
上最后一道热菜时,许秋珊的手肘被人撞了一下,她手腕微微一抖,滚烫的汤汁瞬间撒在林菀汐胸口。
“啊——”
林菀汐激动地跳起来,甩了许秋珊一巴掌: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贵?你打半年工都买不起!这可是聿年送我的生日礼物!”
许秋珊被打的脸颊发麻,眼前阵阵发黑。
谢聿年只给她两千块的生活费。
但他随手,就能花上万块钱买件衣服讨林菀汐欢心。
他不是没钱,只是不肯花在她身上。
谢聿年沉着脸扣住她手腕:“这种把戏很幼稚,今天是菀汐生日,别扫她的兴。”
“跟她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