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达舒薇老家,他第一时间去了祠堂。
那里寂静一片,大门紧闭。
他又辗转打听到了她家。
典雅的中式院落里,两位老人穿着得体,喜庆。
他们正在叮嘱着工作人员,“这些,还有那些红绸都先别拆,要挂三天的。”
他焦急地走进去,喊道,“爸!妈,舒薇呢?”
两个老人惊得转过头来看他,神情尴尬,“你,你是哪位啊?”
“我……”
宋闻铮此时只想扇自己两个耳光。
为什么从前一次都没有陪舒薇回来探望过她的父母。
咬了咬牙,他郑重道∶
“请原谅我上次订婚宴的缺席,我是舒薇的未婚夫宋闻铮,也是您二老的女婿。”
话落,舒父顿时沉下脸来。
“小伙子,请你慎言!”
“我的女儿今早将将出嫁,女婿名叫江既白,无论是订婚宴还是婚礼,亲朋好友皆是见证人,你要敢造谣生事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舒母一旁听着。
在宋闻铮说出他名字的时候,她便了然于心了。
她将舒父支开,又带着宋闻铮来到了门外的石桌,为他倒一杯清茶。
“我知道你,宋闻铮,确切地说,我知道你是我女儿执着了五年的人。”
“可是,我一直不中意你,因为你让我的女儿不开心。”
“她没有跟我细说过你们之间的事,但我知道,你身边有个姑娘,与你一同长大,是你的小青梅。”
“人与人的相处,边界最为重要,这一点,我相信我的女儿做得很好。”
“可你扪心自问,你做到了吗?”
后来,从舒母的口中,宋闻铮了解到了舒薇的过往。
江既白是江珊的哥哥。
他们三人一同长大,江既白是舒薇当之无愧的竹马。
那年,舒薇跟他在大学里相识,他一眼就看上了舒薇。
在他的穷追不舍下,舒薇答应了他,成了他的女朋友。
彼时,远在国外留学的江既白回国,表明心意。
舒薇明确地说明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,两人的关系便停留在了发小。
即便如此,在每一年舒薇的生日,特殊的节日,江既白还是会送来礼物,从不缺席。
舒薇为了保持距离,不让宋闻铮误会,每每都是将礼物退回。
他记起了那些年。
家里总会时不时收到一份需要本人签收的礼物。
她看到舒薇会在他面前拆开,又细心封合,让快递寄回。
他不解,问她,“怎么不收。”
舒薇只是笑笑,“礼物太贵重,收了还要费心回礼,我的心专注你和爸爸妈妈就够了,别的实在分不出精力。”
而他呢?
他都做了些什么。
情人节,舒薇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,徐伊不请自来,她也只是笑笑没有任何不满。
他以为她不在意这些虚的仪式,于是心安理得。
恋爱纪念日,徐伊惦念父亲。
他想着,纪念日而已,隔天补上就是。
徐伯父生前对他有恩,舒薇会理解的。
这样的事情,还有很多。
他从没意识到在爱情与友情之间,他的天平早已倾斜出了界限。
直到舒薇的不辞而别成为了当头一棒,彻底将他敲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