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地看着那碎成几截的镯子,心脏仿佛也被绞成碎片。
还来不及反应,便被人大力一推。
“姜晚棠!你简直无可救药!”
陆晏迟抱起许灿灿,再没有看我一眼,大步离开。
我不顾被扎伤,将所有碎片收拢在掌心,眼泪如雨落下。
“妈,我现在就带你走。”
我跌跌撞撞回到小区楼下,不顾脏污和路人异样的目光。
在垃圾桶里将被丢掉的木箱找出来。
可下一秒,手机从箱中滑落。
刚解锁,妈妈最后看过的页面出现在眼前——赫然是两本鲜红的结婚证。
我抖着手,点开下面的语音。
许灿灿满是得意的声音刺入耳膜:
“阿姨,你知道你女儿在外面当小三吗?
我浑身颤抖地想起。
许灿灿在三个月前给陆晏迟打过一通电话。
她啜泣地说自己被家里逼着相亲,不想活了。
那天夜里,陆晏迟在阳台抽了很久的烟,第二天着装整齐的出了门。
我瘫坐在地,掌心被我掐得血肉翻起。
原来,不是有重要的会议,而是要和许灿灿去领证。
帮许灿灿解决家里的麻烦,也不是单纯的搭把手。
而是要在许家人面前,演好一个女婿的角色。
而我的妈妈,本就为我的流产心疼得流尽了眼泪,又如何能接受得了我竟成了小三?
所以临终的最后一刻,她都还在含泪求我放弃陆晏迟。
我死死盯着许灿灿朋友圈晒出的婚纱拍摄现场。
愤怒与恨意交织,几乎在我胸口烧出一个洞。
我咽下喉间的血腥气,不顾一切地赶往那个定位。
一下车,我就双眼赤红地扑向正摆着造型的许灿灿,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。
她惊惧地睁大了双眼,死命挣扎。
可下一秒,我被拉开狠狠甩在地上。
流产后还未恢复的身体被摔得生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姜晚棠,你又发什么疯?能不能别闹了!”
我看清陆晏迟眼底的厌恶,凄笑一声。
“闹?什么叫闹?她害死了我妈,我让她偿命不应该吗!”
陆晏迟浑身一僵。
许灿灿躲在陆晏迟身后,捂着脖子沙哑地笑。
“姜小姐,是你自己说不嫁阿迟了,现在后悔了,居然不惜诅咒自己妈妈来吸引阿迟的注意力,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。”
闻言,陆晏迟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。
他揽着许灿灿径直掠过我。
“姜晚棠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”
“回市区的三十公里,你就自己走回去吧,好好反省下自己的错误!”
车队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地平线。
我咬着舌尖,撑着意志站起来。
我还要去接妈妈,她还在等我带她去新家……
我拖着麻木的脚步一步步挪动。
可在经过一片烂尾楼时,暗处忽然伸出一双脏污的糙手用力捂住我的口鼻。
男人们不怀好意地笑声响在耳边。
“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,有人交代我们,要好好伺候你。”
我立刻明白过来,这是许灿灿的手笔。
奋力挣扎间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仿佛看到一线希望,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通。
可那头传来的,却是陆晏迟通过app转播的录音。
“我给你分数清零了,你要是愿意回来后和灿灿道个歉,分数会重新恢复,明天我们照常领证。”
仅此一句,再无声响。
听着身侧流浪汉的哄笑,我再没了反抗的力气。
只能一点点被他们拖入黑暗里……
……
隔天大早,陆晏迟便先等在了民政局的门口。
站在他身边的,还有许灿灿。
陆晏迟看了看她,淡声叮嘱。
“你家里那关已经过了,等会姜姜和你道完歉,我们就把离婚证领了。”
“之后我和姜姜领证,你别再胡闹了。”
可下一秒,他却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陆晏迟循声回头。
在看清那个浅笑着手持红色证件的女人时,脸色瞬间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