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晏迟浑浑噩噩地被保镖扔了出去。
倾盆而下的暴雨将他淋得湿透,他在雨中跪了很久。
直到他怀里和许灿灿的那本结婚证从口袋里掉了出来。
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,如梦初醒般猛地站起。
是了,他对许灿灿的恩情已经还完了。
他要去跟她离婚,再重新将他的姜姜追回来。
可刚抵达许家。
没关严的门缝便传来许灿灿母女两人的对话。
“妈,阿迟他万一真的要跟我离婚怎么办啊?你当初不是说骗他把结婚证领了,他就会慢慢接受我才是他的妻子吗?但他今天对着姜晚棠那个贱人,分明就是余情未了!”
许妈妈从容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担心什么?晏迟那孩子能力强,但认死理。”
“当年你那碗本来要喂狗的粥被他喝了,他还以为是你心善接济他,这么多年都跟条狗似的对你随叫随到。”
“更何况,姓姜的她妈在知道晏迟和你领证后被活活气死,单这件事,他们就不会再有可能,放心吧,他跑不了。”
“也是,你是没看见当初我故意磕碎镯子时,姜晚棠那滑稽的表情,笑死我了。”
陆晏迟赤红着眼,听着门内两人得意的笑声。
原来这些年,他不只被她们玩弄鼓掌。
就连姜姨也被她们害死,想到当初姜姜面对他的指责,满脸死寂的模样。
只觉得有一把火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烧尽。
他再也听不下去,猛地一脚踹开了大门。
门内的两人惊叫一声,在看清是他后,许灿灿的脸白了一瞬。
“阿迟,你怎么来了?”
随即她强撑起笑脸:
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?你别误会,我们都是开玩笑的。”
陆晏迟咬着牙冷笑一声,用力扼上许灿灿的脖子。
“玩笑?你自己信吗?”
“许灿灿,你怎么敢欺负我的姜姜,我说了,你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!”
大掌渐渐收紧,许灿灿的脸色逐渐青紫。
可任凭许妈妈在一旁又撕又咬,陆晏迟始终不肯松开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冲进来一队警察,将屋子团团围住。
陆晏迟一怔,许灿灿借机挣脱,剧烈咳嗽起来。
许妈妈面色一喜,连忙扑上去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来得正好,他要杀人啊,赶紧把他抓起来。”
为首的警官面色严肃地巡视一圈,对着身后一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后面的警察蜂拥而上,可手铐拷上的对象,却是许灿灿母女。
“警察同志,这是怎么回事,你们是不是误会了?”
门外忽然传来几道杂乱的声音。
“就是她们,给钱指使我们去对那个姓姜的娘们动手!”
看清来人的那刻,许灿灿瞳孔骤缩。
被推进来的,赫然是那天晚上的流浪汉们。
她跳起来,声音尖利。
“你们胡说!我没有,是你们……是你们自己见色起意,和我没关系!”
她乱了阵脚,丝毫没发觉已经自爆。
许妈妈急得跺脚,可碍于警察在边上却又什么都不能做。
其中的一个流浪汉见她不认,也是急了。
“臭婊子,明明就是你亲口说的,随便我们怎么玩,弄死了最好。”
“你的转账记录,我可都还留着!出事了就想甩给我们,你做梦!”
许灿灿脸色彻底白下去。
可下一刻,她猛地挣开辖制,冲到陆晏迟的脚边。
“阿迟,是他们诬陷我,你相信我,我没有!”
“你救救我好不好?只要你救我,我保证再也不缠着你和姜晚棠了,从此消失行吗?求你了。”
她换上往日楚楚可怜的语气,以为可以又一次打动陆晏迟。
可她一抬头,对上的,却是陆晏迟暴怒到狰狞的模样。
她一抖,跌坐在地,只能瘫软着不停后退。
陆晏迟步步紧逼,警察勒令他停下,他也充耳不闻。
猩红的眼里,满是恨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