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君心安
林熙连忙开口,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真诚:“谢谢您喜欢,今天我请您吃碗龙抄手,再尝尝别的菜,就当是……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。我新研究了一道‘水煮鱼’,味道很正!”
韩屹看了一眼手机,微微沉吟,像是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。
林熙的心也跟着提起来,生怕他拒绝,手心都有些出汗。
片刻后,他轻轻点头:“好。不过,钱我必须付。”
“这怎么行……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韩屹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,像青城山的索道,一旦启动就无法回头。他转身,径直走向窗边那张熟悉的
逢君心安
“老板姐姐,我来面试!”姑娘凑到柜台前,晃了晃手里的背包,背包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熊猫挂件,“我叫小雅,老家在雅安,之前在镇上的小餐馆打过工,端盘子、收桌子、调馅料都会,保证麻利!我还会做甜水面和钟水饺呢!”
林熙看她眉眼灵动,说话干脆,像个小辣椒,心里先有了几分喜欢。简单聊了几句,又让她演示了几下包抄手的手法,动作娴熟又好看,包出来的抄手个个像小元宝,当即拍板:“行,明天就来上班吧。试用期一个月,表现好加工资!”
小雅来得巧,像一阵风,吹活了原本有些沉闷的小馆。她手脚快得像装了小马达,擦桌子、端盘子、收碗筷,动作行云流水,嘴里还哼着当下流行的成都本地歌谣。她嘴很甜,对着街坊客人一口一个“叔叔阿姨”、“哥哥姐姐”,哄得老客们都愿意多坐一会儿,点单也格外爽快。不过三天,前厅就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林熙终于能腾出精力,扎进后厨研究新菜,把外公的老菜谱翻了个底朝天。
她把外公传下来的老菜谱翻出来,加了几道时令小菜——春笋拌笋衣、鲜菌烧豆腐,还有带着成都烟火气的凉拌鸡,红油汪汪,撒满了芝麻和花生碎,没想到一推出就成了爆款,每天都有客人专门来点,甚至有人说比“廖记棒棒鸡”还好吃。
日子重新回到正轨,甚至比从前更热闹,更有生气,像过年时的锦里。只是,靠窗的第三张桌子,却常常空着,像少了点什么。
韩屹自从那天清晨来过一次,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。仿佛他只是那场暴雨夜的一个幻影,雨停了,就消失了。
林熙每天开门前,都会下意识往那个位置看一眼,盼着能再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,像盼着一场久旱的甘霖。
林熙望着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黄桷树,心里头空落落的,像被谁掏走了一块。她一边麻利地给刚包好的龙抄手撒上葱花,一边在心里头给自己打气:韩屹是锦江分局的刑警,是“平安成都”的守护神,脑壳里装的都是案子,眼睛里看的都是嫌疑人,哪有闲心天天来她这老巷里的小馆子,就为了一碗热腾腾的龙抄手?他的世界,应该是审讯室里的唇枪舌剑,是会议室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,而不是她这飘着花椒和红油香气的“熙家小馆”。
这样的念想,像蜀绣里最细的丝线,缠缠绕绕在心头,平日里不觉得,可每当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或是风铃“叮铃”一响,那丝线就猛地收紧,带着点麻麻辣辣的酸涩。
这天下午,秋老虎赖在成都不走,老巷里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,连墙角的老猫都蜷成一团打盹。店里客人不多,只有两桌老街坊,就着一盘卤猪耳、一碟凉拌折耳根,慢悠悠地喝着“二锅头”,摆着李伯家孙子考上川大的龙门阵。林熙系着印着熊猫图案的围裙在后厨杀鱼,“咚咚咚”的剁水声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。她心里还惦记着新琢磨的水煮鱼配方,想着要多放些汉源花椒和郫县豆瓣,那才够味,够“巴适”!
“熙姐!熙姐!搞快出来!”小雅的声音从前厅传来,带着点成都妹儿特有的咋咋呼呼,她像阵风似的冲进后厨,手里还挥舞着刚擦过桌子的抹布,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熙,压低声音,眼睛瞪得溜圆,“来个超级大帅哥!帅得惨不忍睹!简直就是成都版的黄景瑜,不,比黄景瑜还带劲!”
黄景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