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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王的恐怖并非是他那亘赫绝伦的尊贵身世,而在于他阴狠残酷的个性、莫测高深的城府。宸王的阴沉绝情不仅在上京出名,就连一些偏远地区的地方官都会闻风丧胆!
现在皇上派出这名重臣来整治他,可见他确实吃罪非轻、在劫难逃了!
上官风对纪安升的问安仅淡漠地微一颔首。
“请问王爷,万岁爷给草民的期限已经到了吗?”纪安升惶恐地问道。
织造不算一种官职,而是一个负责官廷内织物供应的差使。纪安升于三十年前接任苏州织造,因为连年亏空,长期下来竟亏空了二十五万两官银。新皇即位之后,开始追赔苏州织造府的亏空。
二十五万两官银并非一笔普通的数目,纪安升本无法清偿,所以皇上曾恩赐缓期,没想到万岁爷所给的期限竟是这么短,转眼间他就面临抄家的命运。
宸王没有回答他,仅对身后一个身着官服的武官使了一个眼色。
那个武官立即站了出来。“有旨意在此:苏州织造纪安升因长期亏欠官银二十五万两,追索不还,故钦令和硕宸亲王前往抄家,纪家财物尽没入官,纪安升及其子二人即日押刑部候刑。钦此!”
纪安升一直跪着聆听圣旨,越听越恐惧;听到最后,他简直魂飞魄散,浑身不住颤抖,连接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连他的儿子都要被收押等候判刑……天哪!没想到他们纪家竟一败至此……
“来人啊!将他押下去!”那名武官宣读完旨意之后,下令逮捕纪安升,继而转向宸王爷,“再来该怎么做,请王爷示下。”
“没抄过家吗?”宸王看也懒得看他一眼,淡漠的声音中有明显的不耐。
“是!”武官不敢再多此一问,连忙挥手喝令他的手下,“给我抄!”
那些衙役开始动作之后,整个富丽的织造府登时鸡飞狗跳,乱成一团,尖叫哭喊声不绝于耳。
宸王离开大厅,依照惯例四处巡视查抄情形。
当他来到一座精巧的院落之外时,突然听到一阵异常的喧嚷声,他立刻进入查看。
只见一个厢房的门外有数名衙役挤在那里,似乎在争视什么,还不停地和房里的人发生争吵。
“走开!不准窥视小姐!”房里传出几个杂乱的女声,听起来似乎相当气愤。“滚开啊!”
“看一下有什么关系?反正家都要被抄了,她已不是以前那种高不可攀的千金大小姐,看一下会怎么样?”
“对呀!让开!让我们瞧瞧这个名闻江南的姑苏美人到底是何模样……”
“难得有这种机会,让我们看看嘛!”
门外那群衙役涎着色脸地起哄。
“下流!你们这群小人!”里面的女声恨恨地骂着。“亏你们还身为官府中人,居然趁火打劫!不要脸!衣冠禽兽!”
“嘿嘿,绝世的佳人当前,我们还要脸做什么?”衙役们毫无羞耻的道。“不要和她们罗嗦,我们看美人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