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‘特种兵’三个字后。
陆鲸意识到，表述有误了。
这词对她们来说太‘现代’了，断断是听不懂的。
果然。
众女挠头。
“特种兵，是什么？”
“求大人明示。”
陆鲸想了下，说：“特种兵，你们就理解成，有特殊技能，比其他士兵更强的战士吧。”
“兵？”
众女惊愕：“陆大人，你是要我们当兵！？”
陆鲸：“我说得不够明白吗？”
众女磕磕巴巴：“可，可我们是女流之辈啊。”
“女流之辈怎么了，不能当兵吗？”
“可陆大人，从来都没有女的当兵啊。”
“那从现在的开始，有了，你们想当兵吗？”
“我们，我们什么也不会啊。”
“我问的是想不想，你们却跟我说会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众女瞬间沉默，都低着头，盯着穿着草鞋的脚。
“陆大人！”
一座铁塔‘拔地而起’，叶倾倾向陆鲸行叉手礼。
“我想当兵，我想当，特，对，特种兵！”
陆鲸微笑：“好，我会把你培养成一名优秀的特种兵。”
“大人，还有我。”
跟着站起来的是温兰香，她也想陆鲸行叉手礼：“我体弱，但也想在大人手下当兵。”
“体弱不是问题，”陆鲸自信道，“我会给你调理，制定适合你的训练项目，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名优秀特种兵。”
闻言，温兰香喜上眉梢，弯腰行大礼：“谢大人。”
“我，我也要。”
“加上我。”
“当兵就当兵，囚犯都当过，还怕当兵啊？”
“陆大人，看我看我，我也要当兵。”
众女纷纷站起来，浪花一样涌的陆鲸身边，争先恐后举手。
啊吧啊吧——
人群中柳折枝也往前挤，想让陆鲸注意到她。
陆鲸举起手，示意众女往后退：“不要乱，别挤了。”
恰此时，一个弱弱的声音，自人群后方响起。
“你们，为什么想当兵啊？”
大家闻声往后看，最后面一个没挤过来的瘦弱小姑娘，举着手，小心翼翼道：“陆大人，我不是质疑您，我是想问问姐妹们。”
她环视众女囚：“我们都是弱女子，难道你们还想报效国家不成？当兵很苦的，你们现在很激动，但仔细想想，真的能坚持下来吗？”
好问题。
陆鲸面无表情，心中给小姑娘叫好。
正好。
他环抱胳膊。
也想听听众女对这个问题，是怎么想的。
嗯……
所有人不说话，低头，做沉思状。
良久。
温兰香站出来。
“我想，当兵有这几个理由。”
她伸出食指：“第一，接受陆大人训练，强健体魄。”
再伸出中指：“第二，我想报效的不是国家，而是陆大人。”
说着，温兰香回头，给了陆鲸个温柔眼神。
“陆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，再造父母，报效他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最后伸出无名指：“第三，你们还没被欺负够吗？面对不公还想忍气吞声吗？我们当兵，不正好可以制服那些飞扬跋扈，欺负旁人的恶棍吗？”
大家鸦雀无声。
只有取暖火堆，发出‘哔哔啵啵’的木制燃烧断裂声。
“嗯！”
一个坚定的声音。
那瘦弱的小姑娘，看着温兰香，用力点点头：“我明白为什么要当兵了，路打人……”
她又转向陆鲸，搞搞举起芦柴棒一样的细胳膊：“陆大人，我也要当兵！”
“我们也明白了！”
众女也跟着，再次举起手：“陆大人，我要当兵。”
“好！”
陆鲸声音激昂：“很有精神！”
“那从现在开始——”
旁边，古灵精怪的尼露梅朵，朝陆鲸拱手鞠躬：“陆大人，我们就都是你的兵了。”
“嗯！我们就都是陆大人您的兵了。”
众女一起抱拳行礼。
陆鲸抬手让众人免礼，说时候不早了，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，明天有一大堆任务等着她们。
不过在睡觉之前，陆鲸选出了几个人负责守夜。
深山老林，又是邪气森森的寺庙，全部都睡过去可不行。
除了自己之外，陆鲸又跳了十五个人。
天黑之前陆鲸已经把寺庙角角落落，全部走遍，哪个点布置岗哨最合适，他了然于胸。
“你在这边，对。”
“还有你，这里。”
“再是这里，对，就你站的这里，还有你，躲在这里，千万不要露面，就躲在这里，也不能跟前面的人交流，一句话都不能说，明白吗？”
“不明白啊，陆大人。”
被安排的女犯人举手，不解道：“我和前面站岗的姐妹，就距离三丈远，我躲在后面小隔间，不就重复了？还有，我们为什么不能讲话啊？漫漫长夜的，不聊天可闷坏了。”
对方没有行伍经验，陆鲸不怪她，耐心解释：“你这叫暗哨，前面的叫明哨，你在暗处，敌人不知道你的存在，一旦明哨被攻击了，还有你能大喊，警示大家，不至于被敌人悄无声息摸进来。”
一番解释，说得众女恍然大悟，连连‘哦哦哦’。
“陆大人，你可真厉害。”
“跟着您能学到不少。”
陆鲸笑笑：“这算什么厉害，还有更厉害的，你们没见过。”
他的意思是军事技能，学无止境，有的是高阶精进的。
但眼前这几个女囚，却听成另一种意思。
“嘿嘿嘿。”
一个个坏笑着，凑到很久的距离，挺起胸膛，尽力绷紧到鼓鼓囊囊的。
“陆大人，快让我看看更厉害的吧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大人，我都等不及了。”
陆鲸反应过来她们是什么意思，挥挥手。
“去去去，都给我正经点！”
哦。
众女悻悻。
全部安排布置好，陆鲸抬头看看天时，差不多十点多了。
正殿里，女囚们已经酣然睡去。
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，所有人都累到力竭，几乎是躺下就睡，连磨牙打呼的都没有。
陆鲸没有睡意，起身走出寺庙。
虽然布置了明哨暗哨，但这些女子都是第一次值夜，能不能坚持不睡还是个未知数，陆鲸始终不放心。
还是要自己巡逻一遍才觉得稳妥。
今晚月圆，月光明亮，洒在幽静山林，有一种油画质感，更凸显安静。
陆鲸沿着天明时走的来时路，做延伸巡逻。
防守，不能是守着死哨，要机动灵活。
“快点，留神脚下。”
“已经很快了，我都摔好几跤了！”
有人！
陆鲸听到侧前方蒿草丛下方，什么人讲话。
他迅速猫着腰，躲避一旁树林中，伏地躲藏，从两树之间观察。
什么情况？
追兵这就找上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