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确地说,是抓雉鸡。”
陆鲸向众女补充说明。
众女庆祝表情僵在脸上。
“还不明白?”
陆鲸摇摇头,比划道:“就是鸡颈有白色环颈羽毛,沙黄色主色,两羽之间混杂着褐色和黑色的细密斑点,也有条纹……”
“大人,大人!”
举起手,叶倾倾抢话道:“不好意思打断您,我们在狩猎猴群的时候见过,当时那雉鸡从树枝上,飞过一道断崖,落在对面山头。”
“嗯,是的,”陆鲸说,“看来你观察很细致。”
“谢大人!”叶倾倾礼貌行叉手礼,“可您也知道,雉鸡是会飞的,且两腿有力矫健,奔跑亦是不慢,我等已力倦神疲,腰身犹如折断般疼痛,恐怕……”
一旁心直口快的尼露梅朵,忙插话:“恐怕没办法抓到雉鸡。”
“嗯嗯!”
“就是的!”
“我手都抬不起来了,哪里还抓得什么雉鸡的。”
女囚一起,声情并茂地跟陆鲸诉苦,望他垂怜。
陆鲸并不焦急,安静听完众女哭诉,他两手一摊:“那可真是太遗憾了,你们不抓鸡,那就饿着吧。”
饿着?
众女先是一愣,跟着痛苦表情。
不能饿着!哪能饿着!比耕地老牛都累,再不吃东西,怕不是要饿昏死过去!
就连一向沉稳的女侠柳折枝,也急躁地皱眉,跟着跨步到陆鲸面前。
“啊吧,啊吧,啊吧吧吧——”
“交流不了。”
陆鲸也跟着皱眉:“我说柳大女侠,你要么就写,要么就让别人说,你手舞足蹈半天,我一句也没弄懂。”
连说带比划,柳折枝动作幅度不小,通过囚服宽宽大大的领口,陆鲸能看到她能养鱼的漂亮锁骨。
咔嚓。
像名字一样,柳折枝走到旁边花圃里,折了根龙爪槐垂下来的枝条,然后有用簸箕盛了土,急匆匆返回到陆鲸身边。
她在土上写,陆鲸在旁边看。
【陆大人,既然你说给我们奖励,那不要烤鸡,光给我们粟米就好了】
“不好。”
陆鲸摇摇头:“我原本是想让你们烤鸡配上粟米,但如今没有烤鸡,那也就没有粟米。”
“啊吧啊啊,啊吧啊吧!”
沙哑着比划,柳折枝下意识想说话,又想起来自己还不会说,只能又写。
【大人,怎可以出尔反尔?】
陆鲸眯起眼睛:“你说是,那就是。”
无需过多解释,浪费口舌干嘛。
“总之,说破大天,今天不抓鸡,你们什么都吃不到。”
说罢,陆鲸转过身子,不再理会众人。
众女无奈叹气,仰面看天。
太阳已经从最高点,逐渐下降。
天马上就要黑了。
漫漫长夜,水米不打牙,根本就睡不着好吗!
女囚们舔舔干裂的嘴唇,使劲儿咽下的口水,没有起到缓解作用,反而‘划’地嗓子生疼。
“怎么办?”
大家商量:“要不要去抓雉鸡?”
有的说不要,理由是雉鸡本来就不好抓,更何况大家都精疲力竭了。
有的说要,理由是搏一把,可能真能抓到呢?再说了,也有可能陆大人看我们抓鸡辛苦,心一软,就给我们粟米吃吗?
有的说,不要傻了,抓不到的。
有的说,不去抓,你怎么知道抓不到?
众人争论激烈,最终行动派,战胜了理智派,女囚们一致通过:抓。
“好。”
陆鲸听了众女最后的决定,点点头,然后让众人喝点水,简单洗漱,接着列队,再次进山。
狩猎猴群的时候,让女囚们抓鸡,训练她们团队协作能力的计划,就已经在陆鲸脑子里形成。
他特意留意了地形和周边环境。
根据前世野外生存总结的经验,陆鲸确定了雉鸡活动的范围,现在就带众女过去。
不过,抓鸡归抓鸡,安全也要保证。
万一遇到食人兵来搜山,事情可就大条了。
所以,陆鲸提前找了个居高临下的山包,站在那里,既能观察远处情况,又能看到女囚们抓鸡的进展,一箭双雕。
“好,到地方了。”
陆鲸抱着胳膊,站在队列前方,面对女囚们:“去抓雉鸡吧,哦,对了,我们几十口子,抓两三只还不够撒牙缝的,嗯,就抓二十只吧。”
二十只?!
女囚们嘴一咧。
能不能抓到一两只都还是未知数,居然还要抓二十只?!
“陆大人,我们能不能……”
她们刚想跟陆鲸商量,却被后者直接给了个背影。
看着陆鲸远去,众女只能无奈叹口气。
没得商量了。
确认消失在众女视线中,她们彻底看不到,陆鲸转身奔上山包,接着登上一棵松树,坐在粗壮的树枝上,看着众女。
呼呼呼——
他不听气喘。
身体恢复是恢复了,但体质孱弱却仍旧没解决。
训练女囚的同时,得抓紧时间强化身体素质。
陆鲸摩挲下巴,想起‘黑吃黑吃黑’的那个夜晚,所得到的丹方卷轴。
要不要试试,上面记载的药方?
可那样的话就一定要返回安平县。
嗯……
陆鲸沉思,分析利弊。
树下,远处。
女囚们聚集在一块,没站着,全都横七竖八,歪在地上。
跑圈的疲累结束,又走上路来抓鸡,众女体力根本没恢复,趁着陆鲸不再‘身边’,抓紧时间休息一下。
“哎呦,好疼。”
“我的腰啊,可能是断了。”
“天可怜见的,脚上都出血泡。”
众女抱团诉苦,一个个唉声叹气的。
“哎呀!”
大家正惺惺相惜呢,忽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叹息,众人身体一震。
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女囚们赶紧寻找声音来源。
“我,我……”
人群中,一名女囚捂着肚子,举起手。
噌噌噌——
大家用胳膊撑地,一点点爬过去,关切地她“怎么了”?
“我,我……”
这名女囚红着脸,吭哧瘪肚半天,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。
旁边的温兰香猜出了她的窘迫,凑到她身边,问:“是不是来癸水了?”
“嗯,嗯!”女囚感激地看着温兰香,用力点点头。
“这可不好办啊。”温兰香把手搓热,放在姑娘肚子上。
突然,旁边的‘精神小妹’王雨彤,眼皮一挑,兴奋道:
“姐妹们,我们可以跟陆大人说,我们都来癸水了,不能抓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