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掰
两人也跟着去了福利院的食堂,找了个地方坐下,边吃边聊。
听他说完,苏眠只有一个感慨,大明星看着光鲜亮丽,实际也不过是资本的玩物而已,多么大的名气都没有用,人家能一下子将你捧上天,也能顷刻间将你拉回到泥里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再看呗。”安辛态度随意,“等这一阵风头过去了,再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相熟的导演制片人什么的。”
“需不需要我帮你?”
安辛笑了,“你帮我,怎么帮?去找你老公让他给我解除封杀令吗?”
苏眠:“”
“行了!”安辛将自己手里一块鸡腿夹到她碗里,“我分得清楚,你是你,他是他,不相干,你也左右不了他的想法,别白费这个功夫,浪费口舌和人情。”
“那”
不等苏眠说完,又听他道:“之前我太骄傲了,现在就当是历练沉淀吧。”
“嗯。”
这是他跟陆见舟之间的事儿,苏眠说帮,顶多也就是回去提一嘴而已,不过像他说的,她左右不了陆见舟的想法,人都敢这么做了,就不会听她的,确实是浪费口舌。
所以安辛拒绝,她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两人默契不再提过去那些事儿,之后的两日,白天两人都会在福利院做义工,晚上他会约她出去走走,苏眠没拒绝。
她发现,褪去明星光环的人,其实挺好相处的,至少让人很自在。
这种自在是陆见舟或者秦晏都不能给她的。
她没什么朋友,但也不会给自己设限,规定要跟什么样的人往来。
苏眠不自作多情,但她感觉得出来,安辛对她有点意思。
也许是因为无聊没事做,找个人消遣消遣,也或许是报复陆见舟因为一个女人对他的打压。
总之,是能感觉到的。
男人对女人的“喜欢”,大多数时候很是直白,不排斥,就可以一直主动。
比如这会儿,苏眠在前边走,他一直在后边跟着,不时拿出手机,在拍地上的影子。
“这两天你一直这么拍,是想练你的摄影技术吗?”
安辛收了手机,笑说道:“我倒想给你拍个正面,最好咱俩合个影,不过你愿意出镜吗?”
“不愿意。”
苏眠不太喜欢拍照,人都说相片是记载人生阶段的载体,但她觉得,她的人生,也没那么多值得记录的。
不过更主要一个原因。
她觉得自己上镜不好看。
安辛一副“我就知道如此”的模样。
他凑上来,给她分享这几日拍的照片,有是她跟孩子们玩的时候,有些她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情况下做了那个动作,但是拍得挺好看的。
“拍得不错吧,阳光,自然,还有一种野性的生命力。”
“嗯。”
苏眠点点头,“确实不错。”
她临时决定过来的,什么都没带,这几日也就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而已,所以都是素颜状态,一般这会缺些精气神让人看上去,但他拍得很好,素颜更显五官清晰,轮廓也更加深邃,角度找得好,虽然都是侧面的,但也能看得出那种野性自然的美。
“你这看来真不用着急,就算不在圈子里了,随便开个摄影馆,凭你的技术,还有这张脸,肯定饿不死。”
“到时候你要空了,可以过来给我当个模特。”
“放心,不白做,会给你出钱的。”
“出多少?这太少了可请不起我。”
“随你开,怎么样?”
“你可真敢!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可是出了名的爱钱。”
陆见舟一直这么说她,她也一直这么认为,反正吧,只要看到手机银行卡的数字,她就能原谅这世间的一切。
安辛道:“爱钱多正常,谁不爱啊,人吃五谷杂粮,就是有人欲,这些都得用钱买,不爱的,那是天上神仙。”
苏眠偏头打量着他。
安辛摸了摸自己的脸,问:“怎么了,我脸上没有东西?”
“没有,只是看不出来,小小年纪你还是个哲学大家。”
“那你跟我日子相处长了就知道了,我优点多着呢。”
“好。”
这话其实就是随口一说的,安辛自己也知道。
“你是不是过两天就走了?”他问。
“嗯,买了明天的票,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。”
安辛垂下眼眸,颇为遗憾,“还以为能多待两日呢,毕竟难得见一个熟人。”
苏眠只是笑笑,没有说话。
不过最后,她还是跟他合了一张影,用自己的手机拍的。
“这样就算扯平了,你要万一把这些照片流出去,我就把这个也发到平台上。”
安辛吐槽:“戒备心还真是重。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她晃了晃手机表示。
安辛只是笑,没有说什么,送她到住处楼下,人才开口:“明天几点的票呀,我送你吧?”
“十点。”
“好。”
在桉城的日子很好,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,也什么都不用做,整天就是走走逛逛或者陪着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和猫猫狗狗在一起,是难得松闲的时刻。
不过到底事没了,不能出来太久,虽然舍不得,但最后还是又回去了。
苏眠刚回到海城就接到了徐毓的电话。
她问她那纸离婚协议的事。
“如果决心要离的话,现在就可以签字网上提交诉讼走流程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以为交代完徐毓那边会挂断,不过没有,人很少这样,苏眠察觉到不对劲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也是听说的,据说前几日,陆见舟跟秦家那个二少关系掰了,两人闹得很不愉快。”
人不是在讲八卦,也不是以专业律师的身份跟她做提醒,而是以熟悉的友人,私人关系做的关心。
陆见舟状态不好,也会影响到她。
“有说为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,业内有传是为了一个女人,但具体不清楚,反正闹得挺凶的,双方为了压下消息,公关花了好多钱,我们这边律师费也是涨不少。”
“好事啊,恭喜。”
那头的人被她给气笑了,“你怎么一点危机感没有。”
苏眠道:“要什么危机感,反正离都要离了,跟我没关系,就算他这会儿不高兴,迁怒于我,真的对我动手,那我跟你一样,也不吃亏,还有赔偿金拿呢。”
见她想得开,徐毓也没再说什么。
挂断电话,苏眠打了个车,往两人的住处走。
她确实不在意陆见舟跟秦晏关系怎么样,在她看来,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虚,是靠身份还有两家利益在维持的,闹掰也是早晚的事。
至于为了女人?
不管是为谁,总归不会是她。
苏眠没那么自作多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