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分
苏眠知道现在的一切其实是不正常的,完全失控了。
按照原本的走向,应当是她沉默的看着陆见舟跟何渺渺你侬我侬,然后她假装什么都不清楚,跟秦晏情意绵绵,两人明面上扮演着恩爱夫妻,实际私底下各自有自己的消遣,貌合神离,最后平稳过渡到几个月后,何渺渺跟陆见舟有实质性的发展,甚至可能有了孩子
于是他们顺利离婚,她拿到该属于她的那一份东西,从此两人再无任何干系。
不该是这样剑拔弩张的。
唉。
反正都这样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苏眠是个想得开的人,即使因为离婚事宜有过短暂的小情绪,但也很快将它抛之脑后。
从徐毓那里出来,她转身进了商场。
苏眠没有太强烈的购物欲,只是一个人无聊,总是想找一点事情来做,当打发时间。
她逛的不是奢侈品店,不过是普通女装铺子,商场人员流动大,店员换了一拨又一拨,没有人认识她,这让她得以片刻自在悠闲的时间。
然而这真是短暂的。
苏眠在试衣服的时候,碰上了许瑾。
她是秦晏的哥哥秦安的妻子,目前在一家医院任职,担妇产科医生。
人跟苏眠不一样,是妥妥的事业型女性。
两人虽为家族联姻,但是婚后也是恩爱和谐,没有因为结婚耽误了自己。
苏眠跟她是在慈善晚会上认识的,后来通过她,也跟太太圈里一些人有所往来。
不过苏眠清楚,那个圈子里实际是看不上她的,经常也会在背后猜测她的出身,以及如何骗得陆家接受她,上了位。
话说得难听,但只要没当着她的面撕破脸,苏眠就都当作不清楚。
“还真是你啊,我以为我看错了呢。”
许瑾走过来热情的与她打招呼,扫视了一下她周围,问: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苏眠道:“今天天气不错,就随意出来走走。”
“许姐这是”
“我今天休假,就说约了你秦大哥出来看电影,谁知道呢,他啊,大忙人一个,半途被公司的事给叫走了,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。”
她嘴上抱怨,可神态却是甜蜜的,人爽朗的说:“正好你也一个人,不如我们搭个伙怎么样?”
苏眠:“”
她有点犹豫,她跟许靓的关系,并没有到可以一块逛街玩乐的地步,大家不过商业需要罢了,维持表面和谐。
苏眠不清楚许靓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她的为难,一再坚持,苏眠没法子,只好答应下来。
松口后,许靓开始以友人的姿态为她挑起衣服,从材质,颜色风格,版型,各方面展开话题,丝毫不带冷场的。
这大抵是豪门给她养出来的社交能力罢。
苏眠还挺羡慕她的。
许靓拿了一条水绿色的裙子在她身上比划着,说:“这个好看,你瘦,也很白,穿起来肯定漂亮极了。”
苏眠笑了笑,礼貌客套的说了一声:“谢谢。”
许靓叫她不用那么拘谨,“这会儿不是在活动上,也不是在办公室里,没有那么多规矩,你就当咱们是真的朋友逛个街,自然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
苏眠去试了她选的衣服,后边她又拉着苏眠去逛了其它的店,整个人太热情了,热情得苏眠有些招架不住,更觉得奇怪。
是的。
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儿,可究竟哪里不对,苏眠又说不太上来。
“你跟阿舟结婚有五年了吧?”人跟话家常一样跟她聊起来。
“嗯,过了这一季秋就五年了。”
“哦,我就说我有印象。”
她笑呵呵说:“我记得啊,当初好像你们结婚,还是我们家阿晏去接的你呢,那会儿他哥还打趣,说不知道究竟是阿舟结婚,还是咱们家阿晏结。”
“我跟他讲他想得倒美,这阿晏结婚啊,肯定是等不到了,让他过个眼瘾就行。”
许靓说着叹了一口气,“唉,别人家兄弟为了争家产,那是头破血流的,我们家啊,平和得不像话,老二一点事业心没有,就栽花丛里了,什么事都得他哥来处理,给他哥忙得呀,三十来岁的人,硬是看着都差辈了。”
这到底是别人的家务事,苏眠也不好评价什么,只在一旁陪着笑脸。
许瑾拿过一块精致的手表在她身上搭配着,继续道:“不过这一阵子,阿晏也不知道抽什么疯,突然转了性子,变得上进了不少。”
“那不是很好吗?”苏眠说。
“是啊,上进是好事,不过坏就坏在啊,太反常了,而且突然插手进来,敲的还是跟陆家的合作,你说我们跟陆家那多少年的交情了,他跟阿舟还是好朋友呢,当初为了那何渺渺,也没见这么积极。”
说完许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尴尬的笑了一下,“我就是话赶话到这儿了,你别往心里头去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苏眠应声,但是却没有真的不往心里去,她比较直接的说:“其实,这后边的,才是许姐想说的话吧?”
许靓见她如此直接,人也没再藏着掖着。
“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咱们找家环境好的咖啡厅,坐下来慢慢聊。”
“好。”
苏眠跟着她下楼,寻了一家比较雅致的咖啡馆坐下来,许靓比较开门见山,直言不讳说:“我知道,阿晏现在身边的人是你。”
“苏眠,其实我挺喜欢你的,我这个人,也没有什么门户之见,若是你跟阿晏好好的谈恋爱,正常结婚生子,我肯定支持你们,秦家其他人反对我都支持你们,可是你自己也清楚你结婚了,是陆见舟的妻子,不说他俩关系如何,就秦家跟陆家的关系,那都不允许中间出这个差错的,所以我觉得,趁现在,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,苏眠,不如及时回头。”
“呵呵。”
苏眠看着许瑾笑出了声,她搅着手里的咖啡,问:“是秦家派你过来做代表传达的意思吗?”
许靓摇头。
“只有他哥和我知晓,其他人还不知道,我也没打算跟他们说。”
毕竟不是很光彩。
“既然不是,我觉得姐姐应该保持沉默,免得引火烧身,到时候两头都不讨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