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猎
“不是。”
“既然不是那就安心休息吧,别想其它。”
此刻的人有一种超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掌控力。
苏眠确实也不舒服,脑袋还是昏沉的很,听他这么说,闭上了眼睛,本来是假寐,但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,再醒来天都黑透了,外边的雨声小了不少,淅淅沥沥的。
周琛没走,趴在床边也跟着睡过去了。
屋里空调足,他脱去了厚重湿了雨的外套,只穿了一件带花领的白衬衫。
她恍惚想起酒店门口的一幕,人是从活动现场赶过来的,衣服还是演出服的样子,比较夸张的款式,外边套着一件湿透了的长风衣,妆容被雨水冲散,做的造型基本也看不出了。
靠近她的时候,只让人感觉到了一股股的寒意。
他好像很关心她,至少那一刻,她是能感觉得到的。
苏眠觉得有点好笑,第一次感到这种被在意的关心,竟然是来自一个没有熟悉多久的人。
她将被子拿过去一点,盖到他身上,细微的动作惊醒了人。
周琛揉了揉迷蒙的睡眼,含糊道:“醒了?”
他自然的伸出手,放在她的额头上,感受温度。
“还好,退烧了。”
“饿了吧,想吃什么,我叫外卖。”
“都可以,我不挑。”
“那吃点清淡的吧,海鲜粥怎么样?再加一点馄饨蒸饺之类的。”
“好。”
等外卖的功夫,苏眠起来洗了一把脸,她刚烧过一场,脸色并不是很好看,有些浮肿苍白。
她想自己是不是该化个妆,遮一下再出去?
不过最后也没有这么做。
那样显得太过刻意了。
她之前是有点心思跟人玩一玩,但这会儿随着这一桩没有意义,消耗人的婚姻结束,她那些心思也跟着散尽了。
苏眠更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。
苏眠收拾完出来,电视机里播放的是一档音乐综艺,一个老牌的实力歌手正在舞台中央演出,他唱的是一首情歌,声音温柔动听,婉转缠绵。
周琛正在窗前打电话,大抵是因为今晚演出缺席的事。
他脸色比较沉重,后来又那边大概是问他还回不回学校,人回了一句:“不回了,有事。”
那边打趣着什么,他不喜的皱起眉,“滚!”
然后挂了电话。
“是你的朋友喊你回去吗?”苏眠问。
“没有,就是过来问一下情况。”
周琛将手机放到一旁,拉着她过去沙发上坐下,“我跟他们说了,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这种话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充满了暗示性,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没有感觉任何的不对,要是多想,反而好像显得你思想龌龊了。
“其实我”
算了。
她想了想,最后也没说。
“嗯。”
人点头,顺着他的举动懒懒的靠在他胸膛上。
周琛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,“别总是在心里闷着,有什么可以直接说的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苏眠道:“我就是觉得,有点耽误你时间了,本来该是我去给你捧场的,最后反倒麻烦你来照顾我了。”
周琛笑了。
“你不是说要看我表现才能跟我玩纯爱吗?我要是叫你冒病冒雨过来就看这么一个校园活动演出,会不会被扣好多分?”
“会。”
苏眠确定!
她喜欢想要的东西,可以用尽手段去拿,但是如果还没有拿到手但是却先叫她不舒服的话,大概率会没有下一回了。
“所以还好我来了。”周琛说。
苏眠笑了。
但是她没觉得怎么样,她见过很多男的,在追一个女生的时候,那是千万般的好,要星星不给月亮的,随口一句话,可以跨越几千里去相见,听着很浪漫,然而真谈了,很多结局也不过是那样。
她一直觉得这种是打着爱的名义捕猎,女人就是那个他们想要得到的猎物,在没得到之前可以放很多的饵,一旦到手,那么如何处理,就由不得女生自己了。
苏眠对他是狩猎心态。
一场游戏里,如果两个都是猎人的话,那需要保持着时刻的清醒和警惕。
她不否认在发烧睡过去醒来后看到他在时心思有一瞬恍惚,但现在已经醒了。
人仰头亲了他一下,“嗯,现在给你加分。”
周琛嗖的一下脸色涨红成猪肝色,苏眠看着心情大好。
“需要加更多分吗?”她问。
周琛点头又摇头。
“你在生病,还是不了。”
苏眠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,追着人亲,“我要把感冒传染给你!”
两人胡闹了一会儿,外卖就到了。
吃过东西,二人都没什么睡意,索性继续看起了电视。
周琛很喜欢唱歌,会跟着电视上的人哼唱,手还隔空打着节拍,控制节奏。
他声音很好听,低沉磁性,又很是干净,高音尤为有穿透力。
“虽然很遗憾没有现场去看表演,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。”
苏眠抱着他的脖子说:“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。”
她其实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。
只是分得清楚什么能占,什么不能而已。
两人这么抱着睡了一晚上,什么都没做,第二天,她精力恢复得差不多,跟周琛去了他的学校,参观过学校,下午见了他乐队上的几个朋友,请他们吃饭唱歌,为昨天的事道歉。
本来被放鸽子,大家都有点不高兴,但是人有正当理由,而且还主动道了歉,也不再为难。
“多大的事儿啊,下次有机会,下次有机会,到时候姐一定要过来。”
苏眠爽朗答应。
大家说开,便开始玩游戏喝酒,苏眠擅长各种酒桌上的游戏,从没输过,不过照顾几个学生的面子,倒没有太过分。
轮到她喝的时候,周琛将酒接了过去。
“病才好一点,还开车呢,不能喝。”
他替她把酒喝了,其他人拿他们逗乐,说周琛太护短,“姐你看这小子,见色忘义,不行,得罚,多罚几杯。”
众人起哄,周琛脸红得不行,但也认,罚多少都喝了。
气氛很好,大家都玩得很开心,所有人好像都默认了他俩的关系。
这个牵扯有点多了,苏眠觉得不应该这样,但是这种情况下,她也不好下人的面子。
苏眠找了个由头出去放了一会儿风,廊道的窗口上吸烟,身心放松的时候,就听后边传来一阵声响。
“嫂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