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
周琛走的很迅速,两人谈开,回到住处,他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了。
这里本就是她住的,对方的东西并不多,也方便,不用半个小时就清空,人离开后,苏眠望着这所空荡荡的小公寓,脑海里思绪万千。
她想到了他追着她跑的时候,想到他在店里的模样,想到她跑到他们学校门口去找人,他大晚上出来找她的样子。
当情绪主导的感性沉淀下来,理性回归之时。
苏眠其实相信他说过的那一句,“我是真的喜欢你,想跟你长久的。”
她感受得到那一刻的真诚。
人摆弄着床头两人的合影,手在上边轻抚着,这是30天纪念日的时候,他带着她去拍的,这些日子,他记得比她清楚,苏眠记得,他还说过,等一百天,一周年反正每一个纪念日,他都会安排。
可惜
缘分终究太短,没有等到那时候,只是
“在马场那件事之前,陆见舟,还有秦晏,都来找过我。”
“这里有五十万,拿着这些钱,离开苏眠。”
“你的店,你的队友和苏眠,选一个吧?”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你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儿吗?她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。”
“敢不敢打个赌,不用多久,她就会自己跟你提分手。”
这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般刺进苏眠的心。
她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样一个情境之下,用什么样的心理,说出这些话的,可是她感觉到了恶心跟胆寒。
这两个人,从来没有将她真正的当做一个人来尊重!
她好像他们的玩物。
哪怕离了他们的手,人依然觉得,他对她有处置权。
太可笑了!
凭什么啊!
这是苏眠第二次主动来找何渺渺。
酒会中,筹光交错,她以何家小姐的身份出席,被众星捧月的围着,有人夸她漂亮,有人道她上进努力,吃得了苦,在娱乐圈打拼,还有人能说出她的几个舞台代表作的,问怎么最后没有从事舞蹈方面的行业?
何渺渺从小在这些圈子里打转,可是人情练达,面对这些声音,一一笑着回应,端庄得体,大方宜人,跟素日她见到的,仿佛判若两人。
苏眠拿了一杯红酒,笑盈盈的走向人,看到她之后,刚才的所有端庄体面都刹那间消失不见,她脸色沉了下来。
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,很快的,她又恢复了左右逢源的模样,笑容和善的碰了一下苏眠送过去的杯子。
“苏小姐,感谢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我这个小聚会。”
苏眠脸上也挂着笑,道:“这个是自然的,你是阿舟的朋友,那也算是我的朋友,你办的活动,我怎么能不给脸面过来看看呢?”
两人都皮笑肉不笑的在镁光灯下打着机锋,直到找着机会,转头进了休息室,才终于彻底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。
何渺渺一把将她推倒,苏眠被重力推,跌到沙发上。
这应该是她的专属休息室,皮质的手工沙发十分的软,很舒服,虽然毫无防备,但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疼痛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
苏眠从沙发上仰头,就见何渺渺怒气冲冲的质问,“你已经将阿舟抢走了,还想要干什么?”
“哎呀,这么生气做什么?”
苏眠抓住她的手,何渺渺嫌弃的撇了一眼,想抽回,苏眠抓紧,用力一扯,将居高临下的人跟着拉了下来,两人一同跌在沙发里,距离挨得近,苏眠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,她并不是很喜欢用这些,不过上层人士讲究,什么活动用什么香,都有说法,她过去经常帮陆见舟处理这些细节的事宜,能够分辨得出来,何渺渺所用的,是著名的香水品牌arcjabs新出的小雏菊香水,味道清新又馥郁,不会给人太过激烈刺激的感觉,又能叫人记得住。
“这个味道,很好闻,很适合你。”
“你有病啊!”
何渺渺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半晌,挣扎着起来,骂骂咧咧了一句,可是态度还是不觉软下来了些许。
她沉着一张脸说: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苏眠让她冷静一点,“你先坐下来,我们慢慢谈,我没有任何的恶意。”
何渺渺不信,然而将信将疑的人还是坐了下来。
苏眠说:“我是来找你谈一个合作的。”
何渺渺:“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合作需要跟你谈的,你又不是演艺圈里的人,还有,商务合作,你应该去找我的经纪人。”
“我去找你的经纪人没有问题,我甚至还可以去找媒体。”苏眠道:“反正这些豪门八卦的东西,挂出去应该挺多人有兴趣的。”
何渺渺:“”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!”她咬牙切齿问。
苏眠看她耐心确实耗尽了,也不再逗弄人,直言不讳的说道:“我可以帮你和陆见舟在一起,不过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你也得帮我,我希望他跟秦晏彻底反目成仇,希望他们互相对坑,最好弄死对方那种!”
“好重的怨气呀!”
何渺渺看她这不得意的样子,脸上多了些笑意,拨弄着她新做的美甲,漫不经心的问:“你凭什么认为,我会帮你?”
苏眠道:“因为你需要陆见舟啊。”
她摊了摊手,道:“你比我需要他。”
何渺渺有被说中心事的一瞬窘迫,但又强装着无所谓,道:“笑话,以我的身份和地位,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,何至于他姓陆的一个?”
“是,那既然这样,你为什么会放弃在国外大好的生活,放弃你原来的对象高调回国,跟陆见舟纠缠呢?”
“你调查我?”
苏眠扯了扯嘴角,“别那么紧张,这些事,就我一个人知道,据我的了解,陆见舟不会去查的。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第一次,你给陆见舟下了药开始吧,那时候有怀疑,你主动找我,又把那个孩子的事安在我身上,说你要陆太太的位置,我就确定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,你为什么不说,不告诉阿舟,还容我住进你们的婚房里,容我说那些大言不惭的话?”
何渺渺忽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,当她自以为胜券在握,各种得意针对炫耀的时候,对方丝毫不在意,仿若看小丑一般的看着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