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格
“我穿得很正常,是你心思龌龊了。”
苏眠这话不是假话,她是刚从何渺渺办的活动上出来的,没换衣服,可是她的衣服也不算失礼,她没有穿那种晚宴的礼裙装,选择的是一套小西装,白色v领,因为现在季节热了,里边也没有穿太多,搭的是一件同色系的小背心。
裸露度不高。
只是两人这个姿态,他正对着,刚好是面前那一块而已。
陆见舟挑了一下眉,可又没否认,“如果我说是呢?”
苏眠耸了耸肩,道:“那很抱歉了。”
她提醒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,你没有这个资格。”
陆见舟说:“苏眠,你不知道吗?一个女人大晚上的出现在一个男人的家里,就等于默认了会允许一切事情发生。”
苏眠白了他一眼,道:“让我告诉你吧陆见舟,一个女人,会出现在一个男人的家里,有无数种的可能性,并不代表默认发生什么!”
男人总是这样,很自以为是。
女人愿意跟他搭话,默认她对我有意思。
愿意跟他出去吃饭看电影,默认可以上床睡觉。
愿意跟他回家,默认就是自己的媳妇儿。
总之,一切都可以不用问过女生的意思,按照自我的理解默认。
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,就不需要问的。
毕竟谁会在乎一个取乐的“玩意儿”在想什么,需要的是什么呢?
爱和尊重这种东西,在大部分的男人这里,是不存在的。
苏眠曾经以为周琛会是例外,可惜他也让她失望了。
“哦。”
陆见舟脸上微不可察的变了一下,语气松散的说:“所以你是特意过来教我这个的?”
苏眠摇头。
“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做你的生活老师了,大家都是成年人,会的不用教,不会的,怎么教也没用。”
“那你过来做什么?”
“我是来还东西的。”
苏眠从衣里掏出一个戒指,“这是当初我们结婚时候的戒指,那天收拾发现落下了,现在还给你。”
陆见舟:“”
他看着那戒指,脸上黑得难看,没有接,说:“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不想要就扔了呗。”
人说完又嘲讽的道了一句,“或许你也可以挂平台卖了,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。”
苏眠没去细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挂平台的,只是想挣回来一口气,回道:“我也想,不过你也知道,这不值钱的东西,挂上了也没卖出价,索性物归原主了。”
“你”
陆见舟恨恨的瞪着她,宽大厚实的胸肌随着他的情绪波动一阵一阵的,很晃眼。
“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,你这么伶牙俐齿呢!”他咬牙切齿的说。
“正常的。”
苏眠道:“你满心眼里都是何小姐嘛,怎么会有空关心别的女人呢?”
“其实我很好奇一点,你那么喜欢何小姐,为什么就是不娶她?”
陆见舟像是被问到了什么痛脚,脾气骤然变得暴躁起来。
“关你什么事!”
他拿过戒指,厉声道:“要给睡就留下,不给就滚!”
苏眠看他佯装厉害,色厉内荏的样子,心里直想笑,但是她也不敢太激怒人,毕竟之前有过经验,这对她没有好处。
所以她装着若无其事,镇定的说:“好吧,算我多嘴了。”
她从器材上起来,走出去,到门口又回了头,“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,我刚从何小姐举办的聚会上回来,好像是一场相亲宴,里头青年才俊不少呢,还有跟她一样留学回来的,我看两人似乎很谈得来,八成是会成的,不过你应该不在意吧,毕竟你现在好像更多心思在我这里了。”
苏眠并不是真觉得陆见舟对她有什么想法,放了很多的心思在她身上,他那些行为,在她看来无非就是被离婚心有不甘,所以拼命的刷存在感罢了,要她真当真,回到这里,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所以她纯粹是过个嘴瘾,气他一把而已。
唉!
要是可以。
她也想让他经历一下自己经历的。
让他破产,从高处摔下来,然后为生活劳苦奔波,最后她再像个“救世主”一样出现在他面前,给他一笔钱,再给他找一个人再纠缠,不管不顾进入他的生活,然后再讽刺他贪慕虚荣
想想也是爽的。
可惜,也只能想想而已。
怪人家投了个好胎,他的身份地位,不是她可以轻易撼动的。
她也不想因为他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,进去吃牢饭!
从陆家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,可是苏眠一点睡意没有,她在空旷的大街上走。
街道空空的。
她心里也空空的。
苏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好?
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,是对是错。
可是她又清楚,退一步,她会心里难受死的!
人呐,真是个复杂矛盾的个体。
她坐在路边很久,想了想给院长打了一个电话,很晚的时间,可是人还是秒接了,她喊了一声:“吴妈妈。”
自从初中毕业以后,她就很少这么叫人了。
那头怔了一下,语气雀跃又焦急,问:“怎么了阿眠,这么晚突然打电话过来?”
温柔的关心声叫苏眠有点酸了鼻子,她哽了两声,没有说话,任风将蓄着的眼泪吹回去,这才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睡不着,又想想好久没有给你打电话了,所以就打了,打扰到您了吗?”
“哪里。”
吴琼说:“没有的事,年纪大了,觉少,睡不着,正无聊呢你说巧了不是。”
苏眠知道她是哄自己的,她一直这样,从来不拒绝任何时候自己的求助,总能稳稳的接住她的每一次不安和各种负面情绪。
她跟她聊了好些东西,最后说:“如果我变得很坏很坏,以后还可以回来吗?”
吴琼道:“什么呀,我们阿眠就是最乖最好的孩子呀,哪里坏了,而且这里只要不倒,就是你的家,你随时都可以回来。”
“嗯!”
她重重的点头,鼻音闷重得不行,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眠知道自己要哭了,她不想在她面前哭,于是找了个理由,挂断了电话,之后迎着风又哭又笑起来。
“大晚上的,抽风呢,吓死人!”
有人偶尔路过,见她这样,大声的骂了一句。
“关你什么事!”
车开得很快,嗖的一下就飞走了,但是她还是骂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