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沦
“算我说错话。”
秦晏生死关走一遭,好像变得极为有耐心,苏眠对他态度不好,人也没有恼,又将她拉了回来,说:“这么一大桌子的东西,还没吃呢,走什么?花钱可不退的。”
他递了个台阶给她,也是给自己。
或许苏眠应该识趣一点,顺势应下来,刚才的一切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叫它揭了篇儿去。
可是她想到两人做的那些事,插手她的生活,她心理上还是过不去,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我想堂堂的秦二少也不缺这点饭钱,或者你可以叫旁人过来,我想会有人乐意赏你这个脸的。”
秦晏苦笑着,吐槽了一句,“苏眠,我发现你这个人,还挺难搞的。”
平时不声不响,可什么都心里头有一把称,一旦过了她心里头那把称的尺度,就毫不留情的给人踢出局,连一个商量都没有。
“嗯,大概吧。”
苏眠没有反驳他,只是提着自己的东西走,她买的不算太多,除了给陆盛远生日的节礼外,也就是几个金银器。
她一向有买这些的习惯。
太太圈里头,更喜欢买包,买珠宝,可这里边门道深着呢,五年接触下来,苏眠也是一知半解,撑场面的东西陆盛远有安排专门的人士给她配,而若单她自己,其实是更愿意投偏保守一点的金银。
许多人嘲笑她小门小户出身,俗气得很,不过她都当不清楚,反正东西真实抓在自己手里的感觉,只有自己知道。
见她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,秦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他叫来服务员买了单,跟着走了出去,将他的那辆阿斯顿马丁开到她面前。
“上车吧,我送你一程。”
“不用了,我叫了车,很快就到。”
苏眠是摆明了一副不想跟他有任何往来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不过车并不给力,她等了很久,叫的车依然没有到。
秦晏没走,好像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样,一直在旁等着,在她实在等累的时候下车,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他将东西放到后备箱,跟她说道:“这一道车子往来少,这个点正是都市人下班的高峰期,你叫的车从市中心赶过来,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为了那点骨气,委屈自己,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苏眠。”
她确实等累了,手脚都发酸,腰也有点挨不住,想想确实也没必要为了跟他叫这个劲儿,跟自己过不去。
苏眠上了车,人问她住在哪儿。
苏眠道:“你都能及时知道我的动态,知道我分手了,一个住址还能难得倒你?”
秦晏笑,“我知道,可是这不是出于对女士的尊重吗?”
苏眠心里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老实告诉了他位置。
秦晏听到地址沉了沉脸,没有说话。
“买个房子吧,老是住酒店也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地段的呀,装修风格有要求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苏眠对他这个话题表现得兴致缺缺,随口答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,继续假寐养神。
她不买。
是因为她从来没想在这里待太久。
秦晏见她真没兴趣,也不自讨没趣继续说,专心开车,将人送到酒店楼下。
但是没有下车,也没有叫醒旁边的人,而是理了理衣衫,将车上的灯光调得更暗了一些,便是慢慢将身子挪了过去。
苏眠装着装着是真睡着了,但她一向睡眠浅,察觉到有人靠近,便立马醒了。
“你做什么?”
秦晏很直接,直白的说:“很明显,我想亲你。”
他这并不是商量,而是通知,唇跟着话一块落了下来。
是温柔的,缠绵的
身体比心理更加熟悉这个人,并且做出了反应,苏眠还是不由自主的挽上了他的脖子。
人怔了一下,眼睛带上了笑意,蹭了蹭她说:“你的身子可比你这张嘴要诚实很多。”
“免费送上门的,不要白不要。”
苏眠反唇相讥回去。
秦晏笑得更加开了,嘴角上扬了好几个像素点,问:“那陆见舟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是他,你也要吗?”
苏眠沉默。
她没想过这个问题,在她潜意识里,陆见舟就不可能做这样的事。
不说话代表着默认。
秦晏点了点她的鼻子,轻佻的语气说:“渣女,还真是来者不拒。”
苏眠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说这句话,可是她也没憋着,自己驳了回去,“哪比得上你啊,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,练得一身好技艺。”
秦晏没有生气,还是那副带着笑的模样,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,“吃醋?”
“为你?”
苏眠道:“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她话说得直接又毫不留情,“你对我来说,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而已,至于其它的,算不上,何况,你跟陆见舟来阴的,把我的人赶走了,总得赔一点吧。”
“好狠的心,算得真清楚。”
秦晏咬了她一口,真心中带着一丝假意,玩笑的问:“就一点感情没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正好了。”
他说道:“我这人最怕的就是有感情,最后纠缠不清的,所以苏眠,考虑一下我在餐厅说的话,对你没有坏处。”
“不要!”
苏眠想都没有想拒绝。
“你要做就做,不弄就松开,下车!”
她推攘着人,秦晏锢紧她的腰,扣住她的后脑勺,又一次亲了下来。
这一回,不比刚才缠绵,带着强烈的攻击性,苏眠配合着他,不过在最为情动的时候抽身,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。
“我没兴趣了。”
秦晏无奈的嗤笑了一声,擦了擦被咬得有些破皮红肿的嘴角,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,道:“故意的,玩我呢?”
“是。”
她没有半点心虚,“就是玩你而已,怎么,不过这么点事,就玩不起了?”
“玩得起。”
秦晏又是扣住她的后脑勺,低头就亲了下来,勾了勾嘴角,说:“我无所谓,左右算修身养性了,只是苏眠,你玩得起吗?”
“自然。”
她孑然一身,无牵无挂,有句老话说得好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把她这样的人惹急了,有什么做不出来的,怎么会玩不起?
秦晏听到这句话,眉眼舒展,笑得更欢实了,说:“那你看看外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