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
陆见舟又一次被无语到。
他皱着眉,颇为冷淡的说:“你跟何渺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”
他声音很冷,以至于苏眠误以为他是害怕她会伤害何渺渺,毕竟早之前有前车之鉴。
她解释道:“也没有很好,只是大家都认识,她出手又大方,照顾我生意,我自然没道理跟她过不去。”
苏眠忽略了自己查了何渺渺的事,忽略两个人做交易,她成功上位后,帮她离间陆见舟跟秦晏的关系。
日子过得很平淡会让人淡忘的仇恨,可不代表它不存在。
苏眠还是希望他俩都能有点报应,这样才公平!
陆见舟没有想这个,只是听她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起两个人的关系,心里莫名一阵不舒服。
跟看到她跟秦晏一起同进同出一样的不舒服。
“你以后离她远一点。”
苏眠心里咯噔一下,仔细去辨了他的话,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,只觉得讽刺,都离婚了,还怕她伤他心尖尖儿上的人,这么警告她。
那刚才的一切算什么?
是激素影响,冲动不清醒之下的误会吗?
她讨厌他这种高高在上,自傲不已的态度。
可恶!
“那可做不到!”
苏眠反骨上来,驳了他的话,“我可是答应了何小姐,得参加你们的婚礼,过去做拍摄记录的,我这要离她一点,万一人误会什么,单不给我了,损失谁来赔?”
陆见舟皱眉,“你就那么想参加我跟她的婚礼?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
苏眠说:“豪门的婚礼,我也没见识过,就当长长见识了,还有钱收,何乐而不为?”
无心的一句话,却是让两人都默契的想到了过去他俩的婚礼。
他们结婚太过简单了。
她没有父母,所以连程序上那些三媒六聘都不用走,定了一个日子,两人去领了证,之后在酒店定了有十几桌,都是陆家相熟的人办了一场小型的婚礼,就算了了。
这还是陆盛远强行要求才有的,毕竟偌大个陆家,娶媳妇要是没名没分的进门,像什么样子?
而且陆见舟不肯,酒店就楼上楼下,接亲他也不愿意来,被押着到门口,最后是秦晏过来迎的人,抱她出的门。
那一场婚礼,是极尽羞辱的。
也是因为他这样明显的表现,导致后期外界对她如何上位的声音议论纷纷,猜测她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胁迫。
人啊!
总是记性不好。
现在的陆见舟,好像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排斥她的!
“抱歉。”
“都过去了,不提了。”苏眠摆手,表示不作计较,继续收拾东西。
陆见舟没走,反跟了过来,也帮她一块处理,他没有做过,弄起来笨手笨脚的,两个人反而比一个人忙了。
“你别弄了。”
苏眠将他拉起来按在沙发上,“你坐着吧,我自己来收拾。”
她先是将桌子上的处理完,才去找了个簸箕,将地上的碎片残渣连同脏了的肉片一块扫进垃圾桶,做完这些,人进了屋,拿出来一个小型的医药箱,从里头取出镊子和酒精,棉棒,把扎手的碎片取出来。
“真是的,又没做过,逞什么能?”
苏眠心里莫名的烦躁,嘴上说话也不好听,陆见舟看她一边抱怨一边低头认真的处理伤口,低语道:“你很久没有对我这么耐心过了,给我做这些。”
人像是自言自语。
不过苏眠听进了耳。
记忆回到好久之前,那是何渺渺刚离开不久。
也是她刚来到陆家不久。
他大受打击,那一阵子经常犯病,一旦发病,无法自控,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,导致每一回都是很多的伤。
他是。
她也是。
所以每一回在大肆折腾过后,两人都会这样坐下来处理伤口,她一边安慰他,一边给人上药,他问她:“你不疼吗?”
苏眠笑着回答:“不疼。”
他骂她真蠢,怎么可能不疼?
他无情的戳破她,说她额上都疼得出汗了,密密麻麻的汗水一滴滴落他手上,扎得他本来被药刺激的伤口更疼了。
“你可真虚伪苏眠,爷爷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这么能装?”
陆见舟讨厌她这种故作善解人意的伪装。
不过那时苏眠为了讨好他,是带着假面具的,自然不可能老实跟他讲这些,只是说:“你没事,我就不疼了。”
嗯。
更装了!
想想他俩这么相处五年,确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。
“这又不是什么好事,感慨什么?”
苏眠无语的回怼,“何况真要怎么样,有的是人给你处理,别一把年纪了装小孩,无病呻吟,没意思。”
她讲碎片渣滓取出,用棉签沾着酒精擦了血,消了毒,找了个创口贴封上,嘱咐说:“这段时间少碰点水,需要的话可以叫阿姨帮你,或者何小姐也行。”
“我不喜欢别人碰我,你知道的。”
“习惯就喜欢了。”苏眠说。
“可是我只习惯你呀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之前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,我是希望你回去的,我比较习惯你在身边的时候。”
陆见舟软着调子说:“苏眠,我真的习惯你了,我试着去接受其她人,但是发现不行,我还是跟你比较自在。”
“哦。”
苏眠应了一声,不作任何回答。
陆见舟问:“哦是什么意思?”
苏眠道:“知道了的意思。”
陆见舟:“”
“那你”
“可我习惯现在的日子了。”
苏眠收了医药箱,将它放到一旁,起身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屋,“你看看,这里,它只属于我一个人,这里的每一样东西,吃的喝的用的,所有的一切,都是以我的喜好为主,是我自己喜欢的,我可以做决定,任由它们留下或者丢进垃圾桶,不需要过问或者考虑任何人的意见想法,在这里,我可以每天睡到大中午再起,也可以无聊时半夜再出门,我做什么,都是完全遵从我个人的意志,是不掺杂其它的,可在你那里,我连喝一口自己喜欢的甜味热可可都不行。”
陆见舟沉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