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
突然出现的声音叫苏眠吓了一大跳,回头就见陆见舟一脸阴沉的盯着她,看得人后脊背发凉。
“你”
“我怎么样?”
他走近,两人距离咫尺,男人视线居高临下的看过来,补偿全了后边的话,“我应该睡死过去,然后任你拿着我的手机联系秦晏过来找你,对吗?”
苏眠确实有想过打电话给秦晏,不过更想的是报警,让警察过来会比秦晏过来好,至少可以避免一些明面上的冲突。
所以被这么问,她也没反驳,人深呼吸一口气,试图跟他解释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陆见舟。”
“你觉得这样正常吗?”
“你要结婚了,有自己的未婚妻,我也有自己的生活,我们这样不明不白的在这里,算怎么一回事儿?”
她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,说到后边调子骤然拔高,然而面对她这样快失控了的情绪,眼前人却是淡然许多,面上不见有丝毫的松动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支烟,点上,身子越过她倾靠在阳台的栏杆上,面对着乌沉的海面,吞云吐雾一口,无所谓的说道:“我本来就不正常呀,你知道的。”
苏眠:“”
她发现有时候跟这个人真的挺难沟通的,他根本不会听你说什么,你应对的办法,多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,可她顺他意这么长时间,也没见他松过口。
“你正不正常我不想知道我也不在意,我只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待腻了,我要回去,我要过正常的生活!”
苏眠嘶吼发泄。
看她情绪失控的模样,那藏在黑暗中的脸色有一丝的波动,然而也仅仅只是一丝,不过片刻的功夫,刹那间就又消失了。
“你所谓的正常生活是什么,挤在那个几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,然后跟秦晏厮混是吗?”
“哦,不对,他送了你一套房子。”
陆见舟语气讥诮,“一套房子就能叫你心甘情愿给人睡,苏眠,你可真廉价!”
呵呵!
苏眠有点被他气笑了。
她回击道:“一套房子,至少人家给了呀,你呢,你给什么了?离婚我就分了两百万,传了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陆家抠搜,苛待媳妇!”
准确来说,是一点没分到,那两百万还是两人闹矛盾后他给人开的支票赔偿,苏眠去将它兑了,没还而已。
哪怕算上陆盛远后边给的三百万,加起来分有五百,但对于陆家这样的门户来说,也是不够看的。
陆见舟是一点没内耗,听她的话无动于衷,反而理所当然的说:“就该一点不给你!”
什么都不给,什么都没有,也就不会想着离婚,想着跑了。
“呵!”
苏眠真的感觉跟他无法沟通,她背过身去,大口大口的呼吸,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对他道:“你现在送我回去,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就是累了出来度个假,可要是晚了,那性质就不一样了,秦晏会去找我,找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办法找人的,所以早晚也会找到这里!”
陆见舟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冷笑了一声,“行啊,我等着!”
秦晏确实没那么快找到她,在那次事之后,又是过了一周多的时间,苏眠找机会蹭上来送物资的直升机工作人员电话,拨了110,最后才过来的。
“怎么样,没事吧?”
秦晏先在她身上检查了一番,急切的关心不是假的,苏眠看着还有些许的感动。
“没事。”
警务人员上前,与她沟通过情况,便过去找陆见舟,“先生,现在你涉及非法拘禁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陆见舟倒是很配合,主动的跟警方走了,回岸落地的感觉叫苏眠终于是松了一口气。
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的。
可现在发现,其实她也没那么洒脱。
至少不会想那样死了。
“别多想了,回去好好睡一觉,都过去了。”
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,秦晏扶着她的肩安慰,苏眠这会儿放松下来,身体感觉跟卸了力一般,没什么力气说话,所以也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。
她被人塞进车里,秦晏将她送回了租住的公寓楼,给她倒了一杯热水,整个过程苏眠还是一言不发。
秦晏看在眼里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静默的坐在一旁陪着。
苏眠喝过水,去洗了一个澡,睡意袭来就真的睡过去了,醒来在后半夜,秦晏没走,就睡在她旁边,如今两人睡一张床上,已经显得尤为自然,是没什么不对的,毕竟他们更加亲密的事情,也都做过了。
只是这样安静睡着,什么都不做的时候,她忽然想起了陆见舟,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,他们也是这样的。
能够联系到外边,是他早就计算好的一环,在警察到来之前,跟她说:“你猜秦晏过来,看到我们独处大半个月,会怎么样?”
苏眠没搭理他。
他像自说自话一样,跟她说:“苏眠,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。”
赌秦晏和秦家和介意这样的事,而秦晏会在她和秦家的二选一里边,放弃她。
会吗?
这个赌注很是无聊,可是她忽然也有一点想知道。
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,婚期在即,闹大了对陆氏的企业形象不好,陆盛远得知消息后,立马公关全部压了下去,他也可以将陆见舟从派出所里捞回去的,但好不知道为何,陆见舟一直没有被保释,从派出所离开。
外界不清楚,圈子里头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,但就陆家的地位,大家也不敢做太多评说,只是有些八卦的,会过来问苏眠事情真假?
都不是什么熟悉的人,不过名利场上逢场作戏的“友人”罢了,她没必要跟他们交代,于是不作回复。
人在里边待着。
外边苏眠没比他安全到哪里去,圈子里消息传了些,苏眠就被人堵在了巷子里。
她身手还算灵活,不过到底双拳难敌四手,还是挂了彩,尤其那张脸,差点就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印子,毁容了。
进医院的时候,护士还小声的说:“这多大的仇啊,下手这么狠。”
是啊!
苏眠也想知道。
这可比陆见舟将她单独关在那个海岛别墅里可是狠多了。
二进宫警察过来做笔录,问:“你平时有跟什么人结仇结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