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
“算了。”
她没有强要一个答案,问过很快又改了口,但是也没什么心思再看电影了,人站起来,道:“我困了,先去睡了。”
说完人往外走,到门口的时候,秦晏叫住她。
“如果你需要,我会帮你。”
“嗯。”
她也只是想起来随口那么一问而已,答案是她想要的,可她也不对此抱什么期望。
很多时候男人都莫名的团结,至少在女人这个问题上是这样的。
要不说什么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。
谁见过男的为一件衣服撕破脸呢?
太过当真,抱有很多的期望,最后只会让自己失望而已。
苏眠没见陆见舟,不过第二日陆盛远还是提着人过来跟她道歉了。
她有阵子没见过陆盛远了。
这会儿乍一看发现,人似乎老了很多,眼睛没之前那么有神了,脸颊骨深深的陷进去,看不到什么肉,牙也又掉了几颗。
是完完全全一个老人样了。
其实这本该不算什么,他马上就七十又七了,保养得再好,那也是难逃自然规律,只是或许见过他最是风光的一面,猝然见这般,还是莫名有些感慨。
“董事长。”
“哎。”
陆盛远应过她声,面上和蔼可亲的说:“阿眠,我带着这小子上门请罪,冒昧打扰,希望你不要介意呀。”
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苏眠自然也是不好说什么,请几个人进门。
老人家或许早就猜到了,所以看到秦晏在也不奇怪,只是望了一眼,说:“阿晏也在啊。”
便是坐下了。
陆见舟没坐,在一旁跟站桩一样的站着,苏眠看着碍眼,让人也坐下来说,陆盛远斥道:“让他站着,不用心疼他,这小子是一直被我惯坏了,不知道天高地厚,做事才这么荒唐!”
这话自然是假的。
不过是自家孩子犯了错,假意当着受害人的面训斥两句,先发制人,对方也就不再好说什么,甚至会主动开口帮他说话,道事情就是一场误会,这么过去算了。
不过苏眠偏不!
陆盛远这么说,她就大大方方的应下,“董事长说得有道理,既然这样,不如出去外头站吧,感觉更能长记性!”
这话说出来,陆见舟没什么反应,倒是陆盛远先黑了脸。
“阿眠”
苏眠故作看不到他黑得难看的脸色,一脸无辜的问:“怎么,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陆盛远对陆见舟吼道:“听见没,出去站着,什么时候阿眠原谅你了什么时候进来!”
“知道了。”
这么大个公司老板在门口认错罚站,说实话是件挺羞辱的事,不过陆见舟倒是坦然。
他这人吧,还是有一点不错的,能屈能伸。
人出去,陆盛远对秦晏说道:“阿晏啊,你跟这小子关系好,你出去监工,别叫他偷懒!”
他这是故意支走人呢,苏眠和秦晏都清楚,两人对视了一眼,就默契的走了出去。
他们离开,柯敏也被以买东西为由消失在房子里,一下子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陆盛远看着苏眠,道:“我听说你前些时日被人袭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这件事我有派人跟进去查,你放心,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。”
“谢谢董事长。”
陆盛远笑着说:“其实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爷爷。”
她很少叫,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陆家的地位,这个称呼只有在外人面前,故意要表现关系亲近,她才会这么唤。
“我没有这个福气。”
“只要你想,就有。”
陆盛远道:“阿眠,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死活不同意阿舟跟那个姓何的在一起吗?”
“嗯?”
“我的孙子我了解,阿舟不喜欢她,她对阿舟也没有真心,她的眼睛里多是利益算计。”
陆盛远叹了一口气,“我们这个圈子,最不缺的就是利益算计,儿女的婚事更是,需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,是以势均力敌,那才该是正确的选择,可是经过很多事,我也看开了,更希望小辈好,毕竟我也就这么一个孙子了。”
他这会儿话倒是十分坦诚,没有一点藏着掖着。
“这也是你愿意考虑我说过的话,让他跟何渺渺试一试的原因?”
“是。”
陆盛远说:“但很显然,这个试验结果,是失败的。”
那正是她想要的呀。
一对没有感情,互相算计的夫妻,总是会成为怨偶的。
说实话,她就是不希望陆见舟过得太好,就算没有这次的事,她依然是这么想的。
他过得太好了,显得她之前那些苦都白吃了!
“都要结婚了,这个结果失败与否,并不重要。”
陆盛远嗤笑一声,道:“你也信那些八卦新闻?”
“嗯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她都收到请柬了,就这个年后的时间,还能有假?
“订婚是真的,不过这桩婚事,结不成了。”
陆盛远告诉她:“阿舟将亲事取消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这话问起来显得苏眠好像很在乎他一样,但她确实挺想知道的。
“今年开年那会儿吧,他跟她说清楚了,连带送了何家好几个项目,倒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其实也不是没有。
提出来的时候,何母还过来闹了一番,骂他们欺负人,将她的女儿当作什么了!
可惜,这个圈子就是重利益,那几个项目都是保盈利的,利润在千万以上,何家的话事人肯定不会拒绝。
苏眠听着皱紧了眉。
“所以董事长你是想告诉我,有钱能使鬼推磨吗?”
她想起何渺渺给她发请柬的样子很高傲,可原来不过是强撑的体面。
而这些
轻易的被一个,不对,一群站在上位的男人们轻松给毁了。
他们却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来。
“话别说得那么难听阿眠,这不过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苏眠道:“求的是你们,需的也是你们,但付出代价的,是两个什么都没得到的女人!”
陆盛远不理解她的愤怒,他尝试继续跟她说陆见舟取消婚事的原因,可苏眠却不愿意再去听,她起身送了客。
“罢了。”
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起来,“你既然不愿意听,那我也不勉强。”
他说道:“阿舟心里是有你的,他带你去的那地方,是他父亲专门为他母亲建的私人海岛,自两人走后,他也没再踏足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