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包
“恭喜啊!”何颖出差回来,将一个纪念品礼盒给她,笑着打趣道:“你也真是不够意思,这么大的事情,等我回来了才说,你要早点开口,我还能多给你被一份好礼呢。”
“我那不是怕你在忙,打扰你的工作进度嘛。”
“嘿,跟我还这么客气呢!”何颖笑,人说着说着提到了吴琼,问:“这事儿你跟院长妈妈说过了吗?”
苏眠道:“两个月前我跟秦晏去了一趟安城,与她说了。”
她没有将碰到苏家人的事,还有因为他们自己还流了产这个事儿与人讲,都过去了,提太多也没有意义。
“那就好。”
何颖道:“她老人家一直念着你,过年那会儿你有事早离开了,她在门口看了你好久呢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”
“唉。”人叹了一口气,道:“时间过得可真快呀,想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你才那么大点,我也才那么大一点,院长妈妈还很年轻,可是这一遭回去,我看她头发都差不多白了,人站在冷风中,好像随时要被风吹倒一样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眠听她说起这个也不由神伤了起来,“时间半点不等人呐。”
她在吴琼身边的时间是最长的,很多的孩子,要么刚到来就被领养走了,有的像何颖一样,被家里人找到离开,还有的,没熬过去,病一场就没了,大家有争执又打闹,分分合合,只有苏眠一直在那里,从童年到长大成人,甚至七八岁大,她就可以帮着人一起照顾后边来的孩子了。
“下次多回去看看她吧。”苏眠道。
“我也想说这个呢。”
人年纪上来,有时候就是越会怀旧,念着过去的人和事。
气氛因为时间的话题变得沉重了起来,何颖也察觉到不太对,赶忙转了话题,问:“我不在这段时间,店里生意怎么样呀?”
苏眠笑:“你说呢?”
“分账都打到你卡里了你问这个。”
“我这不是看你沉着一张脸,怪吓人的,活跃活跃气氛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眠将这两个月店里发生的事情挑拣着轻重与她说,“现在应该算是走上正轨,平稳发展了,经过你提醒推出的学生套餐很是有效果,还有不少的客户据说是从外地的大学过来的,咱们的东西品质好,服务也不错,是一传十十传百,在大学生群体里有口碑了。”
何颖道: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!”
“别捧杀我了,是你有经验,点醒了我。”
何颖摆手,“不不不,我才不敢贪那么大的功呢,我最多就是出点钱,提了一点小意见而已,点子是你想的,宣传是你在跑的,人也是你在培训你在招,我要敢独自冒领这么大的功,我怕你们家秦晏要砍了我。”
“哈哈哈,你怎么把人说得那么凶,很坏似的,秦晏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苏眠道:“他就是表面看着不着调而已,实际呀,是很不错的。”
“呦呦呦,我这说啥了你就护上了,之前那个姓陆的倒没见你这么护着。”
话出口,两人都怔了一瞬,沉默住了,好半天,何颖哂笑道:“你瞧我,一高兴说话就忘了分寸了。”
苏眠摇了摇头,无奈的笑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本来也是事实。”
见她不在意,何颖胆子更大了一些,凑过来小声问:“我听说秦晏跟陆见舟之前关系很好来着,你站在他们两个之间,就不担心有一天万一,我是说万一感情不好了,他拿这些旧事来戳你伤口?”
“怎么说呢?”苏眠道:“说一点想法没有根本不现实。”
过去苏眠从来没有敢做梦,在陆见舟和她之间,秦晏选的是她,他不在意任何的过去,她也没有想过,在她和秦家之间,人也能排上优先级。
可现实就是如此,而她甘心臣服于这样的现实。
“我这个人不太想去设想太遥远的将来,只想过好当下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也无所谓,大家好聚好散,但没必要为了将来的这个万一,就忽略了眼前的幸福。”
“这说的倒是。”何颖认同她的想法,但是作为朋友,她还是不由又多说了两句话。
“不过那秦晏以前玩得挺花的,现在虽然说算是浪子回头了,但要是”
她话没有说尽,留有了余地,“其实我没想明白你到底怎么就非他不可了呢,以你的条件,就算不是姓陆的姓秦的,那想要其他人不轻而易举的事,为什么非要在这棵树上吊死。”
说到这个,何颖想到了什么,问:“你认识安辛吗?”
“嗯?”
“就是那个混娱乐圈的明星,还挺火的这两年。”
她说:“这次我出差是跟他们组的一个活动,他知道我跟你认识,还问起你来着,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。”
苏眠:“”
“其实我跟他说不上太熟,不过也认识,之前陆见舟投了个电影项目,男主是他,我去探过班,不过说来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。”
上一次见安辛,是去年的平安夜圣诞节,那会儿她还在做独立摄影师,给人拍了一组圣诞特辑,不过那之后,两人就没什么交集了,他没给她发过消息,苏眠也不是那种没什么事会主动发消息问候不太熟的朋友那种人。
何颖听她这么说,一副了然的模样,道:“哎呦现在的小孩儿,还挺有想法的,不过我确实觉得还可以,三十的男人,怎么跟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比”
“何小姐在跟我们家阿眠说什么呢,这不合适吧?”
秦晏笑呵呵的走到她旁边坐下,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,何颖脸涨成猪肝色,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“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“在你说起那个小明星的时候。”秦晏道:“这个我真不太清楚呢,不如你具体些跟我介绍介绍?”
“我”
何颖脚趾简直能抠出一座城堡,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好了,你别逗她了。”苏眠拍了一下秦晏的肩膀,制止了他的闹剧,对何颖道:“你不用太在意,他开玩笑呢,这人就是这样,有时候嘴上有点欠,但没什么恶意的。”
秦晏经过苏眠的打,也收敛下来,跟何颖道歉:“对不起何小姐,我开玩笑的,放心虽然我都听到了,但是不会太放在心上的,我知道,你也是为阿眠考虑,过去确实是我比较混,让外界产生了不好的印象,我会努力弥补的,你和阿眠都可以监督,要是我有一点对不住她的地方,欢迎你带人来找我,为她讨回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