歉疚
“你威胁我?”
苏眠道:“只是提醒,毕竟我这人睡相挺不好的,万一梦中不小心梦游拍了什么,到时候也很难说清楚,你说是吧?”
陆见舟沉默了半晌,似乎真有在思考这个事,不过最后说出口的话,却与她期待的完全不一样,人点了点头,道:“嗯,睡相确实挺差的,我知道。”
苏眠:“”
“所以如果梦中我不小心拍了什么发过去,到时候确实很难说清楚,你说是吧?”
时隔近两年,再这样亲密的跟人躺在一张床上,苏眠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受,她睡不着,呆呆的望着天花板,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两年前在海岛别墅那大半个月的日子。
在那里,什么都没有,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,这世界就只剩下了她跟陆见舟,他也没那么恶劣,不犯病,心情很平和,他会陪她一起吃饭,记得她喜欢吃什么,让张嫂和厨师团队提前做;他会看书,给她讲一些财经上的新闻分析,有点无聊,听得她昏昏欲睡;他会每天都陪她去海边走一走,两个人光着脚丫在海滩上边跑,海浪打过来的时候,他会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住。
他还会带她去跑马场骑马,她不会,他就牵着她走,那时候,夜里他也是这样,拥着她睡的。
其实抛开他做这件事的初衷性质恶劣外,那十五天里,她也没吃过什么苦,他对她比那五年来都好很多了。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呀?”
人一旦开始想到那些好的事,忘记仇恨,心就会变得柔软起来,说话态度也柔和了。
“我想做什么你不清楚?”
陆见舟道:“苏眠,我认为离婚这两年来,我对你的态度是很明显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愿意呀。”
她说:“我们已经尝试过一次,失败了,没有必要。”
“那只是误会。”
苏眠摇头,“不,不单纯是误会,是本质上两个人的感情还有信任的问题,两个人对彼此都没有太多感情,也没有信任,就算勉强在一起,最后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分开,生活中的误会太多太多了,谁也不能保证就一成不变的。”
陆见舟沉默下去,不说话,甚至苏眠想再说什么,他都以“太晚了睡觉吧”为理由打断了。
他拒绝沟通,苏眠也没办法。
暂时先这样吧。
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,在快要睡着的时候,忽然听枕边的人说:“苏眠,要不试一试?”
“什么?”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对,是下意识认为他在说梦话,侧耳仔细听,却又听到人十分清晰的表达说:“他都能跟别人有孩子了,你要不跟我试试呗,就当报复,像之前你因为我跟他好一样,我保证,这一回绝对会对你好的。”
苏眠觉得他是疯了。
她不把这个话当真,随口说道:“比他对我好啊,怎么个好法?”
苏眠道:“他从来不会跟我吵架,我没跟他好的时候,人就直接送了我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,我们结婚,他甚至将他三分之二的身家,都给我了,你呢,你能给我什么呀?”
大概这话触到了最为现实的地方,嘴上说说喜欢还可以,真要行动,那是得需要付出真金白银的。
她离婚的时候,除了被羞辱给的两百万支票,还有陆盛远过意不去的三百万补偿,在协议里可算是净身出户,什么都没捞着。
又怎么可能做到这样或者比过去?
果不其然,陆见舟沉默了。
“骗子!”
她自嘲的笑了一下,不再去想他这张口就来的忽悠话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苏眠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多。
因为昨天喝了酒,加上后来跟陆见舟吵架,情绪波动十分大,清醒还是头昏脑涨的,好半天才恍惚反应过来,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张嫂进来得很是时候,她醒来就进了门,将一套衣服放到床边,道:“昨晚那一套衣服我拿去洗了,还没干,先穿这一件吧。”
苏眠视线看去,是一套初秋的套装,米白色的长款连衣裙,绣口跟领口都做了精巧的设计,市面上她并没有见过这个款,应该是定制的。
陆见舟有自己的服装定制师,这她是清楚的,但女款
她想到他说的什么离婚久了,他也没必要为她守身如玉,虽然知道是事实,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,张嫂或许是看出她心里的想法,道:“这些衣服都是按照苏小姐你的尺寸做的,这两年先生身边没其她人,更别说带女人回来这里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苏眠漫不经心的回答,将衣服拿过来穿上,确实是她的尺码,不大不小,很是合身,腰线那里特意放了一些小量,留出了一小部分空间,既修了身形,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束缚。
“他这异性缘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,没人要。”
怪不得总缠着她不放。
张嫂无奈的笑,摇了摇头,“听说老爷子那边给他介绍了好几个,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了。”
她知道的是这样,不知道的是,他都将人发展成为了稳定的合作伙伴,借此谈下了好几笔大生意。
“他那个性子,是没几个人受得了。”
张嫂想说不是,但苏眠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再说多的就越界了,她跟他如今的关系,还不至于了解这些,也不用了解。
昨天晚上大抵是一场意外。
她换了衣服,简单洗漱过下来吃早饭,趁着这个空隙,看了一眼手机,何颖的消息在她发过那句话之后半个小时回的,主要是让她注意安全之类的,后边大部分是秦晏的消息,报备情况,表示已经找到了强有力的证据,基本上快要结束,就要回来了。
这个消息让苏眠心里产生无限的愧疚意来,他在努力的想办法解决事情,可是她昨晚在做什么?
她竟然在跟自己离婚的前夫纠缠!
到这个点,她还在这个房子里。
太荒唐了!
不该是这样的。
手上的东西忽然变得索然无味,她放下,问张嫂:“我的衣服什么时候干,可以穿走?”
张嫂道:“那不太确定,今天放进去的时候,才发现家里头的烘干机坏了,所以”
这意思是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的了。
“那这样吧,我给你留个地址,到时候好了你直接给我寄来就行。”
苏眠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,写下地址便准备离开,这时外边一阵汽车声响起来。
“先生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