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我和宋澄赶到的时候，沈晏洄正在好说歹说。
“我是赵雪凝的合法配偶，我当然可以替她撤案，你们凭什么不受理？”
“你们要是再拖延我就投诉你们了！”
我冷着脸，站在他身后。
“我不撤案，也不接受任何调解，请你们直接走程序吧。”
沈晏洄像是见了鬼，猛地回头。
看见我的瞬间，下意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可又好像是突然想起来是在跟我闹脾气，立刻板着脸。
“我都跟你说了，咱们各退一步可以吗，你想让宋芝芝怎么给你道歉我都可以让她做，只要你别让她留案底。”
“你也是女人，你总能体谅一个女人在社会上打拼多不容易吧，雪凝？”
沈晏洄的话，像是在跟我赌气。
我看都没看他，只让宋澄拿出我们保存好的证据。
自顾自地找了跟进流程的执法人员。
“赵雪凝！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？”
沈晏洄朝着我大吼。
“哦，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是吧，怎么，那天就是去见这个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“沈晏洄，你嘴真臭。”
我第二次对他动手，甚至觉得碰了他都有些脏。
他本来还想开口，手机却突然响了。
他顶了顶腮帮子，冷着脸打开手机。
脸上的冷凝的表情却因为视频的播放渐渐地变了。
我交代完我的诉求后，正要离开。
沈晏洄期期艾艾地跟了上来，脸色苍白到了极致。
看着我的冷链，他连嘴都张不开。
“如果你现在方便，我们就去离婚，号我已经预约上了，等冷静期结束我会通知你领证。”
“不！我不离婚！”
“凝凝，老婆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不该出去，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来找我，我……”
我躲过了他的手，后退了两步。
可他看见，却像是天塌了一般，满眼的都是痛苦。
“如果不方便，我还可以约明天的。”
近乎冷静地说完，沈晏洄的手落了下去。
像是认命了，“有空，现在有空”。
同样的话，上次听见，还是刚在一起那会儿。
他明明要跟兄弟去打球，却因为我临时的电话直接爽约，一个劲地说自己有空，生怕我取消行程。
办好手续，我便离开了。
车子渐渐远去，我看见后视镜里，沈晏洄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好久。
这是我们领证的地方。
当初他说怕我父母不放心，便在我家这边领证。
如今，也算是有始有终了。
整个冷静期，沈晏洄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。
可我知道，他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我，满目痛苦。
比宋芝芝判决先下来的，是她的全网道歉，我不知道沈晏洄到底用了什么招数，只知道宋芝芝的道歉可谓是真情实感，在镜头面前痛哭流涕。
而那群围堵我们的人，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，只是被训诫批评了一番。
冷静期结束那天如约而至，我还没通知，清瘦得不成人形的沈晏洄便出现在我身边。
还是同样的车子，同样的人，甚至还是同一条路。
只是心境已经不同了，回不去的终究是回不去了。
快到目的地，沈晏洄沙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老婆，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没做到，我以为你不说就是你不介意，我只是把她当朋友，我没有想——”
说着，他自己都说不出话了。
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不肯落下。
强撑着露出一个笑，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堆文件。
“这是房子、车子、还有存款，我是过错方，我净身出户。”
“车子我不要，房子卖了我会把钱打给你，至于存款我就不给你分了，算是给我的补偿，你没有异议吧？”
沈晏洄忙不迭点头。
快速分割好后，我们走进了大厅。
离婚证被交到我手里之前，他突然出声。
“老婆。”
我没看他，而是双手接过离婚证。
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时，身后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以后要好好的。”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