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管阿姨见他杵在原地答不上话，挥手驱赶。
“不知道宿舍号就别在这堵路，赶紧走。”
但好在方星葵的舍友看到他，及时过来帮他解围。
周书彦身子站得笔直，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：“星葵在宿舍吗？我找她，跟她道歉。”
舍友盯着他，语气平淡又讽刺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周书彦心头一紧，立刻追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申请了学校的野外科考项目，早就离开学校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周书彦脑子嗡地一声炸了。
他脚步踉跄，面色发白。
舍友看到他这么大的反应，只觉得很讽刺。
人都离开了才来装深情，晚了。
周书彦喉结剧烈滚动两下，声音发哑：“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她去哪里了？”
“保密级的项目，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哼，不知道。”
舍友看着他狼狈慌乱的模样，没半点留情，直白开口：
“你和星葵才是男女朋友，可你自己也知道，最近院里对你和楚妍的风言风语传的有多厉害。”
“她不是突然闹脾气，她是攒够失望才转专业走的。”
周书彦浑身发冷，低声辩解：“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”
舍友嗤笑一声：“以你的不耐烦的性子，你觉得星葵跟你说了，你会当回事，彻底和楚妍断了来往吗？”
舍友嗤笑出声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：“你平时对她什么样，你自己不清楚？她但凡跟你提一句委屈，你不是嫌她多想，就是嫌她闹脾气。就算她真的开口，你会为了她，彻底和楚妍划清界限吗？”
周书彦嘴唇动了动，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他做不到。
“星葵熬了整整一年的实验，所有成果被你转手送给楚妍当一作。”
“你身为她男朋友，帮着外人瓜分她的心血，谁能不寒心？”
闻言，周书彦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。
“星葵觉得是我让她把一作给楚妍的？”
舍友莫名其妙：“不是吗，楚妍给她发消息给星葵说是同意了……”
周书彦像是意识到什么，来不及解释，转身大步离开。
他一把推开实验室大门。
楚妍正坐在工位上整理实验数据，被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书彦快步走到她面前：“那篇期刊一作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楚妍指尖一顿，故作疑惑：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问你，星葵到底有没有亲口同意，把一作让给你！”
周书彦音量陡然拔高。
他想起前段时间，楚妍跟他提起，申请海外暑校还需需一篇期刊加分。
只有方星葵手里还有一篇成熟的论文。
他从没想过，楚妍会假借他的名义，让方星葵误以为那篇一作是他给楚妍的。
“星葵转专业了，她报名了学校的科考项目，谁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。”
闻言，楚妍手中的试管摔落在地。
碎片四溅，散落满地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当时我太着急了，所以才想了这么个馊主意，让星葵把一作给我。”
“我没想着白拿她的一作，我是想着后面再还她一个的。”
楚妍白着脸。
“我给她打电话解释。”
她颤抖着拨打电话，对面无人接听。
室内只剩机器的嗡鸣声。
周书彦手紧紧攥着，掌心传来钻心的痛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