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，李岑舟帮我行李扛进来，还贴心地规整放好。
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。
不过当初我在山崖上摔伤，也是李岑舟自告奋勇地帮我整理内务。
舍友站在一旁，挤眉弄眼地盯着我。
眼神摆明了在八卦我俩关系。
我脸颊微热，避开她的目光。
当初报名天坑项目，全校只有我和李岑舟同校。
野外作业时，我失足跌落山崖，是他拼尽全力把我救了回来。
说句实话，他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。
那次之后，我们的关系愈发亲近。
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。
我对着舍友低声解释：“就是这样，而且我转专业之后，跟他同班。”
舍友听完，了然地对我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眼里有活，我看他比周书彦好多了，你眼光不错。”
周书彦生性清冷，待人疏离，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模样。
而李岑舟截然相反，像个小太阳，事事优先迁就我。
会稳稳地拖住我没有安全感的情绪。
次日下课，教室门口，我撞见了许久未见的楚妍。
她消瘦了大半，握着文件的手指骨节分明。
她将一叠论文递过来，声音干涩：“星葵，我已经把期刊申请作废了，这篇论文的一作，还给你。”
“我当时一时糊涂做错了事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昨晚我已经从舍友口中听说了事情始末。
楚妍的暑校申请被实名举报，核查出她盗用他人研究成果造假。
舍友唏嘘。
“这件事都被捅到校领导哪里去了。”
“但她的教授惜才，极力保下了她的退学处分，但她保研资格被取消了，还被禁止参与重要实验项目。”
我对此没有任何感触。
但我和楚妍是高中到大学的闺蜜。
看着她的前途被毁掉，我也做不到拍手称好。
我接过资料，淡淡点头，转身准备走。
手腕忽然被楚妍死死拽住。
她眼眶通红，声音破碎：“你给我一点时间，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怕我拒绝，她语速极快：
“星葵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了，只是周书彦太优秀了，那一年和他相处的时候，我就发现自己的目光再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。”
“一开始我甚至偷偷盼着你高考落榜，那样我就能光明正大追他。”
她呼吸发颤，身子越弯越低。
“可你考上了，还和他在一起了。我看着你们，心里嫉妒得发疯。”
“我知道周书彦欣赏优秀的人，所以我刻意靠近他，刻意在他面前贬低你。”
“后来一切都收不住了，我想跟上他的脚步，想和他一起去暑校，所以我拿了你的实验成果。”
“是我错了，是我鬼迷心窍。”
她语无伦次，字句混乱，情绪彻底崩溃。
“够了，楚妍，事情过去了，不用再提。”
我直接出声打断她。
楚妍停下所有话语，双手捂住脸，低声呜咽。
她抬眼望着我，眼底带着期待：“我们……还能做回好朋友吗？”
我直视着她，摇了摇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李岑舟拎着书包走过来。
走到我身侧，他淡淡扫了楚妍一眼。
“一两句道歉就能抹除伤害，有那么便宜的好处吗。”
“星葵，你忘了我跟你说的，一些不要脸纠缠的人，就要直截了当的走掉，不然人家还以为你会心软呢。”
楚妍眼底掠过一丝难堪，低下头。
我不再多言，跟着李岑舟并肩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，身后传来楚妍压抑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