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律,陈浩的母亲刚才在医院突发大面积脑梗,正在抢救。”
我接过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去医院。”
我将擦过手的纸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。
“好戏还没演完,怎么能少了最重要的观众。”
8
“阿姨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重症监护室外。
我隔着厚厚的玻璃,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浩妈。
她全身插满了管子,呼吸机发出单调而冰冷的“滴滴”声。
大面积脑梗虽然抢救了回来,但她已经彻底半身不遂,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看到我出现在病房外,她的眼珠子剧烈地转动起来,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,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疯狂跳动。
我向护士出示了律师证,以处理债务纠纷的名义,走进了病房。
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压抑。
我拉过一把椅子,在她的病床边坐下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高级茶话会。
“别这么激动,阿姨。”
我微笑着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我今天来,是想跟您分享一个好消息。”
我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点开了一张高清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被扔在东南亚某不知名街道上的残疾乞丐。
他的双手双脚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,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。
那张沾满泥污和血迹的脸,依稀还能辨认出陈宇的轮廓。
“缅北那边传来消息,小宇因为家里迟迟不交赎金,又试图逃跑,被园区的人打断了手脚,扔在了大街上。”
我将屏幕凑到她眼前,确保她能看清每一个残忍的细节。
“他现在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,连讨饭都抢不过野狗。”
陈浩妈的瞳孔骤然放大,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,沾湿了枕头。
“当年你们一家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吃火锅,逼着我拿二十万彩礼的时候,想过会有今天吗?”
我收起平板,声音轻柔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大儿子持刀杀人未遂,加上之前的敲诈勒索和职务侵占,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。”
“你小儿子在异国他乡生不如死。”
“而你,只能躺在这里,像一滩烂泥一样,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陈家断子绝孙。”
陈浩妈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异声响,仿佛有一把锯子在切割她的声带。
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,她拼命想要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来抓我,却连抬起一寸的力气都没有。
极度的悔恨、绝望和愤怒在她的眼底交织。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的痛苦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她死死盯着我,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,像是在求饶,又像是在诅咒。
“别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