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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清华的路上,妹妹坐在我旁边,小声开口。
“姐姐,等会儿老师要是问到竞赛题,你能不能说是你教过我的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习惯性的依赖和试探。
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,“我没教过。”
她咬住嘴唇:“可是如果我答不上来,妈妈会很失望。”
我心中酸涩,“我也很失望,你有考虑过我吗?”
江知遥不说话了。
清华的提前适应见面会在一间小型会议室举行。
导师姓林,是物理系的权威。
他翻看着江知遥的资料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江同学,你的基础数据看起来有些勉强。”
江知遥脸色发白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。
坐在旁边的妈妈立刻读到了她的难堪。
她微笑着把话题岔开,指了指我。
“林教授,这是我们家大女儿,今年省里的理科第一。”
林教授的目光立刻转向我。
“你就是今年全省第一的江照夜?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你的卷子我看过,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路径很漂亮,不像应试,更像研究者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我心口忽然发酸。
十八年,第一次有人这样看我。
可那一瞬间很短。
江知遥咬着下唇,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妈妈立刻握住她的手,读到她心里的难堪后,轻轻拍了拍她。
“可照夜身体不好,后续不一定继续深造,我们今天主要是陪知遥来的。”
林教授有些惋惜地看了我一眼,重新拿出一份试题。
“既然这样,江知遥同学,你来看看这道题。”
那是一道并不复杂的逻辑推导题。
江知遥拿着笔,在纸上画了半天,额头冒出冷汗。
她答不上来。
江砚辞指尖动了一下。
时间又回溯到三十秒前。
林教授刚把试题递出去的动作重新上演。
第二次,江知遥依然答错。
又回溯。
第三次,我耳边忽然炸开一阵尖锐的鸣声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扶住桌沿,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
全家使用异能时,我一直在无意识地承担反噬。
爸爸看见了。
他皱眉,却只说:“坐稳,别影响知遥发挥。”
江知遥勉强答完,林教授叹了口气。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林教授的助教追了出来。
他避开其他人,将一个信封递给我。
“江同学,林教授说如果你改变主意,这个特招名额一直为你留着。”
我还没接,爸爸先伸手拿走。
他看了一眼,折起来。
我盯着他的口袋:“爸爸,那是给我的。”
爸爸看着我,眉眼阴郁。
“照夜,你要懂事一点。”
“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,不该让还活着的人为你承担风险,你懂吗?”
江知遥看着我红着眼眶不肯低头,她犹豫开口。
“姐姐,要不你也来吧”
妈妈立刻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江知遥马上闭了嘴,往妈妈身后缩了缩。
她知道自己占了我的位置,但她不愿失去这份偏爱。
回酒店的路上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爸爸走在最前面,脚步忽然猛地停住。
他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妈妈担忧的问:“惟衡,怎么了?”
我下意识心慌,看着他:
“爸爸,你看见什么了?”
爸爸皱眉看着我:“你的死亡线,往前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