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们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,顾星言却急着去招待宾客,也不等婆子们回答,便随意摆了摆手:「接回来就行,你们下去吃酒去吧。」
说完,就急匆匆往前厅去了。
几个婆子站在原地,只觉得大祸临头。
夜幕降临,顾家的婚宴依旧热闹非凡。
顾星言被前来道贺的宾客们轮番劝酒,喝得酩酊大醉,脚步虚浮。
侍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,走到后院的岔路口,低声询问:「公子,夜深了,您是去夫人的新房,还是去秋扇斋看齐姨娘?」
顾星言打了个酒嗝,眼神迷离,却依旧带着几分傲慢,语气含糊道:
「去去鸢儿那里。齐采薇前段时间太不像话,现在既然做了我的妾,自然要先晾她几天,挫一挫她的锐气,让她知道,她以后是要仰仗我过日子的!」
侍从不敢多言,连忙扶着他,朝着陆鸢的新房走去。
此时的新房里,陆鸢盖着盖头,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,心中满是得意。
齐采薇,你和顾星言相识再前,可那又怎样?现在还不是成了顾家的妾,成了我的手下败将?
顾星言这个人、顾家主母的地位,顾家的资源这些都会是我的。
想起那日在春猎会上,齐采薇嘲讽她,再想想之后她就能用主母架子去拿捏齐采薇,陆鸢心中就是止不住的畅快。
第二天给顾家长辈敬完茶,陆鸢便拉着顾星言的手,轻声询问:
「言郎,采薇妹妹也已经进府了,按照规矩,她作为妾室,是不是也该来给我敬一杯妾室茶,认一认我这个主母呢?」
原以为顾星言会答应,没想到他却只是摆摆手:「采薇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,成了我的妾本来就有些委屈,妾室茶还是算了吧。」
陆鸢闻言,下意识攥紧了手指,又很快调整好表情,有些失落道:「好,都听你的。我并不是故意想为难采薇妹妹,我只是觉得,规矩不能乱,采薇妹妹之前就爱使小性子,连言郎的面子都不给,我只是怕以后算了,言郎你既然都这么说了,想来是心中有数,我也不多说什么了。」
顾星言却一瞬间想起齐采薇在珍宝阁是怎么打掉自己一颗牙的,又想起他许诺过会把采薇当正妻的事,心中泛起对陆鸢的愧疚,当即便吩咐下人:
「去秋扇斋,把齐姨娘叫来给夫人敬茶。」
下人应声而去。
陆鸢看着下人离开的身影,眼底闪过得意。
可足足半个时辰,她都没有等到我。
就在顾星言和陆鸢全都坐不住的时候,下人终于慌慌张张地回来了。
顾星言沉着脸询问:「怎么去了这么久?齐采薇呢?她是不是又在摆将门千金的架子,不肯来?」
「行,我亲自去请她,我倒要看看,当了我的妾,她还有什么架子可摆!」
说着,顾星言便站起身,一副要亲自去秋扇斋将我抓来的模样,脸上也已经染上薄怒。
他觉得,我明明已经屈身做了他的妾室,却还敢摆架子,拒绝他的吩咐,这就是在公然挑衅他的权威。
陆鸢看到顾星言发怒,心中更是得意,刚想开口劝几句,就听到下人道:
「公子息怒!不是齐小姐不肯来,是是秋扇斋根本就没有人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