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偏爱寡妇。
他纳尚书遗孀,我为他送上贺礼;他收将军的未亡人,我也登门祝贺。
直到我和他的婚宴上,他当众宣布要继承寡嫂,我却直接摔了却扇。
裴昀征见状蹙眉,压低声音道:
「长歌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娶那些寡妇,只是为了替陛下暗中收缴她们亡夫贪下的银钱。娶了那么多个你都不气,现如今只不过是多个嫂嫂,你又气些什么?」
「我嫂嫂的情况你也清楚。她是大哥的童养媳,现在大哥没了,她又没有孩子,若是不嫁给我,母亲便要一杯毒酒,送她去陪大哥了。」
「我不忍嫂嫂丧命,所以想娶她且给她一个孩子。用不了多久,等嫂嫂怀孕,我便会送她离开,定不会叫她扰到你的。你别再闹了,好不好?」
我只觉可笑。
裴昀征不会以为我不知道,他对寡嫂的感情吧?
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喜堂,将这些年花在裴家的银钱,也尽数讨回。
裴昀征,你既愿娶寡嫂,我倒要看看,你拿什么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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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裴昀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要继承寡嫂起,喜堂内便一片寂静。
宾客嘲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只以为在他解释后,我会像从前那般不计较,于是得寸进尺道:
「等下拜堂,你把位置让给嫂嫂,她是家中尊长,理应站在主位。」
「还有今晚洞房,你也让给嫂嫂罢,只有她尽快怀孕,母亲才不会多说什么,你我日后也才能安心过日子。」
听着裴昀征理直气壮的话,我只觉得胸腔中一团怒火在乱窜。
拜堂和洞房全都让给他寡嫂,那我今天穿着喜服站在这里算什么?笑话吗?
「不必了。」我冷冷开口,「既然你要娶寡嫂,那我们的婚事便作罢吧!裴昀征,从此你我婚嫁,再不相干!」
说完,我甩了手中红绸,转身便出了喜堂。
裴昀征蹙眉追上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有些不耐烦道:
「我不都和你解释清楚了吗?你又耍什么性子?一个孤女,哪儿来这么大的脾气!」
「还有,你现在若是走了,你又让宾客们如何看嫂嫂?他们定然会说,是嫂嫂不知廉耻勾引我,这才气得你大婚当日悔婚离开。女子声誉何其重要,你就不能忍一忍吗?!」
我还没开口,裴昀征的寡嫂谢芷柔却扶着丫鬟出来了。
她脸色苍白,眼眶也噙着泪,柔声劝道:
「算了昀征,你别为难长歌了。也是我命就该绝,不该奢望继续活着。我这就离开,只望别误了你们的吉时,伤了你们夫妻感情。」
她说着就要往外走,脚步虚浮,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。
裴昀征见状立马去松开我的手去扶她,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情:
「柔嫂嫂,你别这么说,有我在,定不会让你有事的。」
说完,他又转头看向我,脸上彻底没了耐心,沉声道:
「慕长歌,我最后再说一次,跟我回去成婚。」
「否则,但凡你踏出裴府半步,我裴昀征便在此立誓,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你!你日后若后悔想再回到我身边,也绝无可能!」
他深知我对他一片痴心,自以为这么说便能拿捏住我。
可我闻言,却只是轻嗤一声道:「求之不得!」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「砰!」
裴昀征一脚踹翻了院中的花架。
身后人群躁动,我却连眼神都懒得多给。
倒是丫鬟青禾愤愤不平道:
「这裴家都什么人啊!亏小姐出生时,还因背上的莲花胎记而被批作天定好命,没想到竟遇上这么个拎不清的郎君!」
我没说什么,只是一出裴府大门,便停下脚步吩咐小厮道:
「今日这喜堂是我慕家花钱布置的,既然婚宴黄了,喜堂也不必再留着。你们现在就回去,把喜堂给我砸了。」
「另外,把我带来的嫁妆,全部抬回慕家,一件都不能少。」
小厮们不敢耽搁,立马应声转身,返回裴府。
我则登上马车,吩咐车夫驱车回慕家。
刚到家没多久,小厮们便匆匆回来了,个个面带难色。
见我看过来,为首那个才为难道:
「小姐,喜堂倒是砸了,只是您的嫁妆那套赤金点翠头面被扣下了。」
「裴郎君说,都怪您今日胡闹,这才害得他寡嫂遭人非议,他为了平息流言,已经决定选下个黄道吉日正式娶寡嫂了。这头面,便算作你赔的贺礼。」
我闻言,只觉得脑子被炸得一片空白。
那套头面,是母亲送给我的及笄礼,也是她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。
我平日连佩戴都不舍得,裴昀征却扣下了它送给寡嫂。
他怎么敢的啊!
怒火中烧,我猛然起身,厉声吩咐道:「备车,再去裴府!」
出门前,我还特意带上了之前裴昀征下聘时送来的三箱聘礼。
到裴府后,我不顾门房阻拦,一路往里面闯。
却在看清裴昀征院中景象后,猛然顿住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