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,季梨真的有病!」
「她有间屋子,里面摆满一个男人的照片和物品,她太可怕了,我不要和她在一起!」
「离婚对,离婚,我要离婚!」
我站在大门外,周岐崩溃的话传来。
他不止知道那间屋子,还进去了。
里面不止摆了满墙季梨白月光的照片,还有他的坟墓,他的牌位。
谁都没想到,季梨会把人埋在自己房子的地下室。
还精心装扮了那间屋子。
当初我撞见时,也被吓了一跳,连续梦魇了大半个月。
要不是我心智坚定,恐怕早就被吓疯了。
「不行!不能离婚!」
「你要是离婚了,你妈给我们父子的一切都会被周家收回,难道你还想回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吗!」
陈枫强烈反对周岐的提议。
他们父子能有今天,全靠周家。
如果连最后一点联姻价值也没有,那他们父子就跟垃圾一样,被周家扫地出门。
周岐哭红了眼,露出胳膊上的青紫伤痕。
「爸,你难道要忍心看着我去死吗!」
「季梨每天都要我学习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,稍有不如意,她就打我!」
「她压根喜欢的不是我,是她早死的白月光!」
周岐终于知道了,季梨这些天对他各种好,全都是因为她早亡的白月光。
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按他受不住一点委屈的性子,还不把季家搅得天翻地覆。
我都有点期待了。
上辈子,周岐撞破江晚月和江煜的事情后,也曾连夜跑回周家哭诉。
回来时,满身伤痕。
哭着跟陈枫控诉。
「爸,求你了,帮我离婚吧!」
「江家就是个吃人的魔窟,江晚月不爱我,她只喜欢他弟弟!」
「她说我要是说出去,就让我永远走不出江家,我不想跟她过下去了,爸,你帮帮我好不好?」
我记得那天,他的哀嚎声跟现在一模一样。
痛得人心口哇凉。
陈枫说了跟现在一样的话,让他忍耐,让他别管。
「为了富贵生活,受点委屈没什么,你看我,还不是受着周家人的议论,为你争来二十多年的富贵生活。」
「小岐,听爸一句劝,别跟江晚月闹脾气,一个男人而已,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,受点委屈没什么。」
周岐满脸震惊看着宠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爸爸。
突然变得好陌生。
一向教导他事事要争抢的爸爸,竟然在婚姻这件事上叫他忍?
「可周沉呢,他怎么就不用忍,他如今过得顺风顺水,衣食无忧,凭什么我就要忍!」
陈枫没好气看着油盐不进的周岐。
将所有责任怪在他头上。
「还不是你怪你不争气,从小到大事事都压他一头,偏偏在挑老婆的事上,就是没他眼光好!」
「如今你占优势的只有江家女婿这个身份,若是连这一层身份都没了,那你等着被周沉笑死吧!」
周岐没闹出结果,最后还是被江晚月带回了江家。
那天,我正好回周家看父亲。
亲眼看到了周岐近乎破碎绝望的眼神。
双目空洞,神情暗淡无光。
「阿沉,你站在门口发干什么,怎么不进去?」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多少也听到几耳朵周岐的叫喊。
「江家怎么样?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」父亲收回视线下意识问。
我摇摇头,我这两天门都没出,他们想为难我也没机会啊。
我看向他手里拿着的礼盒。
「这是你奶奶带给你和周岐的,让你们不必过去了。」
原来父亲一大早就去了老宅。
我轻笑接过,推开门往里走。
周岐闻声,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,将衣袖拉下来遮住手臂的青紫伤痕。
佣人将我带回来的礼物放在客厅摆开。
整整齐齐三排。
除了我自己准备的,江晚月还让管家又准备了一份。
说是不能陪我回来的歉意。
陈枫的神情,顿时不是滋味。
暗暗掐了掐周岐,示意他看我。
周岐原本哭红的双眼,看到我完好无损出现时,不由瞪大。
「周沉,你怎么会好端端的!」
「你怎么没受到江家的虐待!」
周岐震惊不已,质问的话脱口而出。
话落,他冷不防被陈枫掐了一下腰。
他吃痛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。
父亲瞬间变脸。
「周岐,你这话什么意思,你是巴不得他受江家虐待,你好出言嘲讽吗!」
「看来,老太太那里,你去得还少了。」
周岐在周家,不怕母亲,不怕父亲,就怕老宅的奶奶。
刚说完,周岐的脸色就变了。
后退躲在陈枫身后,视线一直盯着我。
我落座沙发,拿起边上的珠串示意管家送去老宅。
上好小紫檀木珠串,价值上千万。
我抬手露出指间的戒指。
朝两人展示,随口道:
「周岐,江家确实家大业大,钱多到我根本花不过来。」
「你看看这玉戒的水头,你玩玉石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价值多少吧。」
「我在江家过得好好的,为什么会受到虐待?」
这可是周岐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戒指。
我一句话,江晚月就主动给我了。
这枚戒指可是江家祖传的信物,象征江家女婿的身份。
周岐当初得知戒指的存在后,找江晚月闹了很多次。
江晚月连盒子都没让他摸到。
最后还当着周岐的面,亲手将这枚戒指串成项链,戴在江煜脖子上。
周岐嫉妒得快要发狂,气得牙根痒痒。
看来他认出了这枚戒指。
「周沉,你——」
我收起戒指,靠近周岐。
「不如你告诉我,我为什么会受到江家的薄待?」
周岐不说话了,脸色气得青紫。
父亲去吩咐厨房做几道我爱吃的菜。
上辈子周岐入赘江家,刚到江家头天晚上就得罪了江煜。
被江家长辈当枪使,惹得江晚月当场发怒。
周岐因此罚跪祠堂一晚。
我没回答,打开衣柜挑选衣服。
却被周岐一把扯开,逼问。
「周沉,你刚才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!」
他神色慌乱,眼底透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我对上他的眼睛,轻笑:「没什么意思,你以为什么意思?」
我扯回他手里的衣服,转身继续挑选。
周岐沉默了,纠结过后,恶狠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「周沉,不怕告诉你,我是重生回来的,你无论怎么样都抢不过我!」
「你以为江家是个什么好地方,她江晚月是什么好人!」
「你今天得到的一切,不过就是个表象,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!」
话落,周岐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线。
那道声音,他死了也记得。
江晚月不知何时站在门外。
「周二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江家是个虎狼窝?还是我江某是个杀人犯?」
周岐当即吓得血色全无,整个人不由颤抖。
眼底的恐惧,我从没见过。
看来上辈子江晚月给周岐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。
除了被挑断脚筋,还受到了不少磋磨。
「嫂嫂子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误会了。」
「最好是误会,我江家再不是个好地方,也不至于养不起周大少爷。」
江晚月上前将掉落的袖扣放在我手心,视线一直落在周岐身上。
我抬手看了眼空空的袖口,才想起或许是楼下拉扯时,不小心拽掉了。
周岐低着头,一直不敢去看江晚月,手指紧紧抓着衣服。
我看向两人。
「好了,周岐可能就是开个玩笑,你别在意。」
周岐闻言,连忙解释。
「对,我就是开玩笑,嫂子,你别当真。」
丢下这句话,他转身慌乱离开。
江晚月看着周岐慌张的身影,感到莫名其妙。
「你这弟弟是不是有什么疾病?」
我转头轻笑,上辈子迫害他的变态站在他身边,他怎么能不害怕。
「或许是有被害妄想症吧。」
我换好衣服,同江晚月下楼。
季梨也在楼下,正和陈枫聊天。
「你不是没空过来么?」我看向她。
她公事公办的口吻。
「刚好来这边视察,顺路过来看看。」
「你不是说要当好江家女婿么,那我也该给足你面子。」
我覆手摩擦着玉戒,这话是我找她要戒指时说的。
我答应不过问她的事,也不会帮长辈为难江煜。
条件是她要承认我是她的丈夫。
我需要这个身份做事,毕竟在心怀各异的江家,没个身份连佣人都使唤不动。
父亲招呼着我们吃饭,陈枫也拉着季梨入席。
周岐全程低着头,整个人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。
倒是季梨,眼神时不时往我身上瞟,时而蹙眉,时而失神。
她大概又在想她的白月光了。
江晚月的眼神则是毫不遮掩,审视着埋头干饭的周岐。
一顿回门饭,吃得各有滋味。
我没理会,给父亲布菜。
让他趁机多吃点,也好攒攒力气看戏。
果然没一会儿,季梨注意到江晚月赤裸的视线,脸色当即阴沉下来。
攥着筷子的手,骨节不断发出咯吱声。
我忍住笑意,假装不知情随众人看向季梨。
季梨也没说话,一手扣下周岐的汤碗,当着大家的面强行把人往外拽。
吓得陈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,饭也不吃了,赶忙追出去。
看来,周岐今晚又不好过了。
这次,是学季梨白月光什么呢。
是说话,还是侍人。
反正不是什么好事。
「爸,好好吃饭,别管这么多。」
回门宴过后,我跟江晚月回了江家。
之后就很少刷到周岐的朋友圈。
先前他发出来炫耀的朋友圈也没踪迹。
听父亲说,他被季梨关起来了。
陈枫想让他出面去求情,他没答应。
这么好的机会出气,父亲没理由要放过。
陈枫为此还闹到奶奶那边,反倒被奶奶罚跪了三天祠堂。
得知这个消息时,我乐了一整晚。
季梨这个人,没别的优点。
就是爱吃醋,特别是她白月光的醋。
如今周岐各方面被季梨压着,强制让他模仿。
无论是气质还是衣着,早已胜过上辈子的我。
只是他骄横的性子,是永远都学不会服软的。
他想要的衣食无忧,注定是一场空话。
相比让他一无所有,用他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来折磨他,未尝不可。
算是偿还上辈子他欠我的几刀了。
希望季梨能好好磨磨他的性子,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替身。
「先生,老宅的长辈们请你过去用晚饭。」
管家收到消息过来知会一声。
我收起桌上平板,看来这一劫过不去了。
等我过去时,江煜已经落座了。
其他几位江家长辈坐在他对面,正旁敲侧击数落他。
江煜低着头,对长辈的话不敢反驳。
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悯,怪不得能走进江晚月的心。
「你年纪也不小,也该搬出去独立门户了,整天黏着你姐像什么话!」
开口的是江晚月的姑姑,不断挑剔着江煜。
据我所知,江煜身份被查出后,江家人就试图把他赶出去,后面因江晚月力保,才给了他一个养子的身份。
江煜在江家,一直都是江晚月在庇护。
两人日久生情也不是什么怪事。
我拿出手机,给江晚月发去消息。
英雄救美的戏码,也轮到我当前排看客了。
消息发送成功后,我上前向江家长辈问好。
象征性和众人寒暄一下,减轻一下江煜的压力。
我有预感,今晚过后,我想做的事就有眉目了。
「阿沉,你快坐,别站着。」
「你和晚月新婚,我们就是叫你来吃个饭,熟悉熟悉家里人,你可别误会。」
姑姑说着,堂婶收到示意,连忙接话。
「就是就是,今天一见,果然长得水灵,不像某些人,赖在江家这么多年,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。」
在场人目光心照不宣落在江煜身上。
他低着头,手指捏着衣角。
长辈夸奖的话还在继续。
看来周岐就是迷失在糖衣炮弹里,跟众人一块欺负江煜。
可惜我不是周岐,对他们试探立场的把戏没兴趣。
她们接二连三说了半天,口干舌燥续了几杯茶。
愣是没等到我接话。
装傻充愣这一套,上辈子在季梨那里,我已经出师了。
否则哪里还有一生顺遂。
我就浅浅笑着,不回话,不表态。
直到江家长辈缓过神,得知我装傻拖延时间时。
恰好江晚月过来了。
看到熟悉的身影,我拿起桌上的茶壶,借口续茶让位给江晚月。
躲到一旁看戏。
江晚月整个人阴气森森进来,冷冽的脸上渗着寒气。
她一出现,桌上的众人都不再开口。
面面相觑就是不看她。
江晚月也是二话不说,直掀了饭桌,带着江煜离开了。
转身时,正好跟我视线对上。
我噙着笑,目送他们离开。
长辈们见状,故意道:「阿沉,你别乱想,晚月就是喜欢护着这个养弟,恨不得捧在手心生怕被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欺负了。」
「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,自己老公还在这呢,就这么护着不相干的人。」
见我冷脸,众人不再出声。
纷纷用眼神交流,眼含戏谑。
利用江煜来挑拨我和江晚月的关系,这才是他们叫我来吃饭的目的吧。
只是,我不是周岐,没这么容易受挑拨。
这出戏的主角还是还给你们江家人吧。
我借口身体不适就离开了。
众人意会,不屑同意我离开。
晚上,江晚月敲响我的房门。
我合上手里的书,我等的这一刻,终于来了。
江晚月换了身居家服,脸上的神情依旧冷冷的。
只是没了白天那股寒意。
「今天的事,多谢。」
「作为报答,你想要什么?」
听到这话,我扬起嘴角。
「我说过,我无意掺和你和江煜的事,以后若是有需要,我可以帮你。」
「毕竟你不可能会分身,总有些场合你护不了他。」
江晚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眼瞬间染上寒光。
「你到底想说什么。」
我晃了晃手里的金融课程书。
「我要一个进入集团工作的机会。」
这是我两辈子的心愿。
当初我以为季梨是真的爱我,试着提出外出工作,就被锁在房间整整一周。
她将对白月光爱而不得的恨全都发泄在我身上,相比于江晚月狠在表面,季梨才是恐怖的存在。
那种伤害,才真的让你告无可告。
「江氏集团不收废物,等你什么时候有入门的资格,再来跟我谈要求。」江晚月邪眸看向桌上的电脑课程,「想靠网课成才,你还不如乖乖当你衣食无忧的周先生。」
说完,江晚月转头离开。
临走时,她丢下一张名片。
金融学术圈的顶尖教授。
我动作一愣,这可是有钱也接触不到的人物。
江晚月的能耐,我还是低估了。
我三两下就关掉网课,有老师带教,确实比网课抢百倍。
之后一段日子,我起早贪黑厚着脸皮去求教授教我。
江家新女婿在外面当舔狗的消息也传回了了江家,江晚月倒是没什么表情。
倒是江家长辈,一个个恨不得要扒了我的皮,压根没时间找江煜的麻烦。
我跪得膝盖乌青,一瘸一拐回了房间。
江晚月陪江煜在客厅吃饭,看到我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只是隔天,我就接到教授收我为徒的电话。
我轻笑,果然,苦肉计还是有用的。
不枉我上辈子在季梨哪里学了这么多。
两个月后,我结束了
等我回到周家时,家里只有周岐一个人。
他看见我,目露震惊。
「周沉,你竟然还能完好无损回来,看来你还没发现江晚月的秘密啊。」
「江晚月可是个变态,和你结婚不过是把你当摆设,她喜欢的其实是她弟弟!」
「听到这个消息,是不是很震惊啊?」
他吃着进口的葡萄,戏谑的神情看着我。
似乎等着看我抓狂,愤怒。
我冷眼看向他,嗤笑:「听说你查出不孕,我特地回来看看好戏。」
「至于你说的秘密,没去江家前我就知道了。」我玩味的视线挪到他脸上,四目相对。
他动作一顿,震惊不已。
「不可能,你怎么可能会知道!」
随后化成慌乱。
「难道难道你也不,不可能!」
我一直盯着他惊恐的神情变成复杂。
「你先前不是说你是重生回来的吗?」我顿了顿,「忘了告诉你,我也是。」
在他后退的动作中说完后半句。
「在你先一步抢下季梨的时候,我就重生了。」
话落,他重重跌坐在沙发上,脸色煞白。
「放心,我不是来找你算你捅我那刀子的账的。」
「我来是告诉你,季梨已经知道你给的报告是假的了,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会解释吧。」
周岐猛得捏碎手里的葡萄,整个人不由发抖。
完了。
按照季梨的性格,他会生不如死。
如果有得选,他宁愿再选江晚月,也不要选季梨!
「周沉,你怎么会知道报告的事!」
我没回答,轻笑看着他。
他脸色煞白,坚定咬牙。
「就算她知道又怎么样,你以为你比我好到那里去,我上辈子遭受挑断脚筋的痛苦你也会遭受一遍,还有江家人的折磨,你躲都躲不掉!」
我冷笑。
「我不像你,会蠢到被人当枪使。」
「至于被挑断脚筋,也轮不到我,江晚月已经全知道了。」
「她没有囚禁我,也没有折磨我,反而准许我进入江氏集团工作,这一世,我又要顺遂一生了。」
周岐气得面色铁青,正要打我,下一秒,他眼底就变成惊恐。
那种从灵魂渗出的恐惧,逐渐将周岐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季梨黑着脸从门口进来,气压低沉。
掠过我强行带走周岐。
吓得周岐尖叫,但尾音生生湮灭在季梨阴沉的眼眸中,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剩眼尾滑落一滴眼泪,绝望又破碎。
跟上辈子一样。
我满意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。
按季梨的作风,今天过后,就再难看到这么鲜活的周岐了。
他上辈子不是羡慕我么,这辈子我就成全他。
也祝他一生顺遂。
看完戏后,我回了江家,开启第二阶段的课程学习。
陈枫得知周岐的事后,又一次在老宅前磕破头。
可这一次,没有人会再为他出头了。
他伤心过度,诱发心衰,余生只能躺在病床上。
至于周岐,再没传出任何消息。
一年后,母亲忌日。
彼时我已经进入江氏集团工作数月,江晚月也夸赞我行事果断,对我也另眼相待。
父亲的精神头格外好,过问后才知道,陈枫死了。
他较劲了大半生的小三,终于死了。
但我没想到,周岐竟回来了。
他变了一个人,衣着光鲜亮丽,眼底却暗淡无光。
看来,季梨已经把他调教得像个合格的替身了。
他像个木偶一样,随着季梨的话做着动作。
只是看向我时,眼尾不由滑落一滴泪水。
他后悔了。
可早就晚了。
【完本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