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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来的时候,我刚喝完粥,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久女士,这是宣总委托我拟定的居住协议,请您过目。”
乙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主张权利。
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宣称与甲方存在婚姻关系。
乙方若违反上述条款,甲方有权收回住房并追究法律责任。
“如乙方拒不配合,甲方有权以身份造假为由,将乙方移送机关处理。”
当时宣景琛把身份证递给我,开心得像个孩子。
“阿容,你看,你有身份了!你不是黑户了!”
我捧着那张小卡片证件,哭得稀里哗啦。
他揉着我的头说,“傻瓜,以后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现代人了。”
现在他用造假来威胁我,用的正是他亲手帮我办的身份。
“久女士,宣总说这是为您好。
以您的身份背景,真要打起官司,吃亏的是您自己。”
我笑了笑,“笔呢?”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。
反正过几天就走了,签一百份也没用。
晚上宣景琛回来的时候,我还是忍不住问他。
“你今天让律师来,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皱了皱眉,“什么意思?字面上的意思。
你签了就行了,问那么多干嘛。”
“宣景琛,我们是夫妻。”
他笑,“阿容,你清醒一点。”
“你一个古代人,身无旁物傍身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“我养着你,给你房子住,给你饭吃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你出去问问,哪个男人,能做到我这份上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妻子,只是当宠物?”
他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你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
那天在民政局门口,他单膝跪地。
“阿容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宣景琛的妻子,这辈子,我护你周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也别怪我,现实就是这样。
你要是能在这个社会上独立生存,
我也不会拦你,问题是,你能吗?”
我没回答,转身回了房间。
我可以,但我已经不想了。
“小姐,您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摸着镜框上的花纹,“他生日那天。”
“小姐,您舍得吗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舍得吗?
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。
如果有一天能回去,我会不会舍不得宣景琛。
但我知道,我舍不得的,
是那个曾经爱我,心里有我,对我好的宣景琛。
而那个人,早就死了。
“没什么舍不得的,小桃,等我回去。”
“嗯!奴婢等着小姐!”
门外传来宣景琛的脚步声,他去了书房。
“锦心,明天我去接你,咱们去看戒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