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陆向阳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:
「周若兰,你不能这样对我!」
「就算我救你的事情是假的,但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假的吗?」
「感情?」周若兰冷笑一声,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嘲讽:
「如果不是你设计那场车祸,拿恩情来裹挟我,我这辈子都不会正眼瞧你。」
「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当初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你的真面目,让你有机会伤害景川。」
「我能让你完好无损的离开这,你就该对我感恩戴德,跪拜我的宽宏大量了,你怎么还有脸跟我提恩情?」
周若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陆向阳,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仇恨。
陆向阳原本还想卑微的求饶,可当他抬起眼眸,对上的是周若兰无情的目光时。
他终于明白,一切都已经没有了转机。
他和周若兰之间的信任桥梁彻底的断了,他再也没办法获得周若兰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信任了。
听着周若兰深深呵斥,陆向阳忽然笑了,他开怀大笑,笑着笑着,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满脸:
「周若兰,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把过错都推给别人。」
「你口口声声说我就是害谢景川的罪魁祸首,可你难道没有仔细想过,如果不是你对他不信任,不是你变了心,就算我说的天花乱坠,你也不会信,更不会去伤害谢景川。」
「谢景川离开,也不是因为恨我一直在捣乱,他只是看清楚了一个事实。」
「你看似爱他,却更爱你自己。」
「你看似把他捧在手心里,实际上你一直都瞧不起他。」
周若兰猛地瞪大了眼睛,对着陆向阳怒声吼道:
「你胡说八道,我没有,我那么爱景川,我心里只有他,我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他?」
「陆向阳,你再胡说八道,挑拨我和景川之间的感情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」
不放过?
陆向阳自嘲的笑了笑。
周若兰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了,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。
今天,他非要一吐为快,把藏在自己内心的话,都说出口:
「你就是瞧不起他!你瞧不起他卑微的出身,你觉得他那样出身的人,成为你的丈夫会被人嘲笑,所以我说要你七年的青春,你才顺势答应下。」
「这七年来,你对谢景川的冷漠和偏见,你一直不敢承认那是你自己的问题,你只是一次次的,把所有的黑锅都丢给我背。」
「你别不信,你就是这样的。」
「你觉得他吃过苦,他穷,所以他是可以忍受不甘的,是可以被无视的。」
「你总是给我买贵重的东西,我家里的事,我只要一开口,你便会无条件的去帮助。」
「可谢景川的奶奶生病了,他奶奶所有的医药费都是他辛辛苦苦工作,一笔笔赚来的。」
「医院明明是你家开的,你可以给他开后门,可以让他奶奶提前做手术恢复健康。」
「可是你没有,你从来都没有主动出手过。」
周若兰脸色难看至极,一遍遍的怒吼道:
「你闭嘴!不是这样的!」
「我帮你是因为你开口了,而景川从来都没有求我帮忙,我只是想让他学会主动开口而已!」
陆向阳听着狡辩的周若兰,再次笑了出来,那笑容里面带着蔑视的嘲讽:
「你看,你还说你爱他?」
「真正爱他的人,会像周之韵一样,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主动出手。」
「而不是等着他来求你。」
「你只是想高高在上的等着谢景川对你求饶罢了。」
「你一边喜欢谢景川这颗坚韧顾忌的小草,又想他卑微的匍匐在你的面前,祈求你、顺从你、捧着你。」
「我是这样的软骨头,谢景川不是。」
陆向阳说完疯癫般的大笑。
而周若兰却黑着脸,再也听不下去他说半个字:
「来人!将他丢出去,我再也不要见到他,一刻也不要!」
周若兰招呼着保镖,将陆向阳这个昔日极其爱护的人,丢出了别墅。
就如同那日在医院里,将谢景川拖出长长的走廊一样。
绝情!冷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