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兴宇担忧道:
「可是随便编个理由他真的会相信吗?」
姐姐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:
「弟弟,你多虑了,就他那个傻子,我们那么随便的死因他都信了,估计我说我们是看广告复活的,他也会信以为真呢。」
屋里,大家都忍俊不禁,一个个开怀大笑。
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,更不觉得这是个搞笑的事。
当初在父亲的葬礼上,母亲怒骂着要将我赶走的时候,我也做好了离开独自生活的准备。
是姐姐一遍又一遍地安慰我:
「妈妈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爸爸的离世,所以把怨气都撒在你的身上,她其实很爱你的,等过段时间她就会想明白的。」
我是在她的鼓励下,才坚持下来的。
我以为最起码她是真心把我当弟弟的。
可没想到,连她也一样,配合他们假死骗我。
看着我悲伤落泪、自我折磨,他们躲在暗处观察的时候,一定很高兴吧。
我的痛苦,我的崩溃,我在这个家里受得一切折磨,在他们的眼里,只是饭后谈资,是个笑话罢了。
傅兴宇一边拆大家送给他的礼物,一边开口道:
「这样对哥哥不好吧,我们假死的这八年来,他每天都要跪八个小时为我们祈祷,吃不饱、穿不暖,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。」
「而我却和清月在国外读书,大家还经常过来看我,陪我。」
「这样对哥哥是不是太不公平,毕竟他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,我只是一个偷走了别人人生的一个小偷。」
所有人急忙出口安慰傅兴宇:
「胡说什么?你就是傅家的孩子,是我的儿子。」
「是不是他的回归让你害怕?你放心,爸妈都没给他改姓傅,没带他入傅家的族谱,还一直让他姓秦,这足以说明在爸妈的眼里,你才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的继承傅家家业跟我结婚,可他的出现却抢走了你的一切,他抢走了你傅家少爷的身份,抢走了独属于你的爸爸妈妈和姐姐,抢走了你那一部分家业,现在还想抢走我?」
「骂他是畜生都骂得轻了!他就是贱,才总想着抢别人的东西的。」
我攥紧了拳头。
明明是沈清月主动靠近我,一次又一次提起她是我的未婚妻。
我初中都没能读完,就被赶出去打工,除了吃苦耐闹没有半分能力。
而沈清月是学霸、是校花、是令人遥不可及的存在。
我哪敢奢望能和她结婚。
是她主动邀请我,带我去看电影,去游乐场,跟我说:
「这些都是情侣一起做的事,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,可以跟我说哦,我带你去约会。」
那一年,如果没有她的陪伴,我根本熬不下去。
亲口对我互诉衷肠的人是她,主动的是她,处处照顾我的也是她。
可到头来,她却骂我贱。
我确实贱。
她假死后,我一直保留着她送我的一支笔,当宝贝一样供着。
一边承受着她父母的怒骂,还一边帮她照顾她的父母。
真是个大冤种。
原本我是想要冲进去戳穿一切。
但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,我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。
争吵只对爱你的人有用。
与他们这些冰冷冷的人而已,就算我说再多,他们也不觉得他们做错了,只觉得是我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和谐的家庭。
既然如此,我也不想再留在他们的身边。
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,我要好好生活,要爱自己,只爱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