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大白,宋安安的罪行令人发指。
按照雪域的规矩,她被废去了手脚,活着扔进了后山的“冰裂缝”。
行刑那天,谢淮就站在裂缝口。
宋安安在极寒刺骨的剧痛中凄厉地咒骂他:“谢淮!你以为你现在装深情她就会原谅你吗?是你亲手把她逼进神庙的!你活该断子绝孙!”
谢淮却没理会她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吞没。
宋安安死后,谢淮也疯了。
他把自己关在帐篷里,不眠不休。
他一次次向神山叩首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却浑然不觉。
他在重新打磨一颗绝美的天珠。
一边打磨,一边哭。
脑海里全是他曾经对我大放厥词的画面:
“借她戴几天”、“你身体好”、“你爱我爱得连命都能豁出去,不敢闹”。
每一个字,现在都在凌迟他。
一个月后,谢淮捧着那颗泣血打磨成的天珠,一步一叩首,跪到了神庙外。
他长跪不起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嘶哑着嗓子哀求:
“央金,我把天珠打磨好了没有别人的名字,只有你。”
“你出来看看好不好?我不求你嫁给我了,我只求你收下它求求你”
木门缓缓打开,我高高在上地看着脚下卑微的男人。
谢淮颤抖着举起天珠,眼里满是期盼。
我却没有伸手接。
“谢淮,这世上有些东西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”
“十年前的雪,还有那颗被你挂在别人脖子上的婚戒,我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走吧,别脏了神明的地界。”
时光荏苒,十年后。
一年一度的转山节再次举行。
我站在高高的神台上,受万人敬仰。
岁月没有在我脸上留下任何痕迹,我依旧是那个圣洁的神庙侍者。
而在神台下,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里,站着一个满头白发、形销骨立的男人。
他看起来像个六十岁的老头,佝偻着背。
谢淮的手里,死死攥着一块早就碎裂、黯淡的绿松石残渣。
那是他后来从火盆灰烬里一点点抠出来的残渣。
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我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我的目光悲悯地扫过众生,赐予世人祝福。
却连一秒钟,都不曾在那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停留。
因果轮回,宿命逆转。
谢淮终于明白,真正的惩罚不是死亡。
而是让他清醒地活着,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本该与他白头偕老的妻子。
在没有他的世界里,光芒万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