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曼青那个畜生亲口说‘里面的人烧死活该’,亲手锁死了保时捷的车轮!”
“现在她害死了自己的亲爷爷,居然还有脸装成受害者家属来敲诈社区?!”
看到我出现,郑律师不仅没有心虚,反而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:
“顾网格员来得正好。我正想通知你,我们已经收集了证据。”
“你们3栋楼道里长年堆积杂物,这就是火灾隐患!”
“而且消防通道只有地上的黄线,没有上锁的隔离桩,凭什么不让人家停车?”
“如果不是你们不作为,这场悲剧根本不会发生!”
“你放屁!”病床上的沈国峰气得怒目圆睁。
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,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郑律师。
“给我滚出去!我爸就是被沈曼青那个畜生害死的!她别想拿我爸的命去讹钱,我绝不原谅她,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!”
“沈先生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上了法庭,谁是主要责任还不一定呢!”
郑律师闪身躲过水杯,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灰溜溜地跑了。
我转身安抚住摇摇欲坠的沈国峰,心里却异常冷静。
想甩锅给社区,想证明我们不作为?
沈曼青啊沈曼青,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!
回到社区后,我立刻调出了所有的工作档案,巡查记录以及小区的全方位监控录像。
作为一名负责任的基层网格员,我深知在老旧小区工作,最重要的就是“留痕”。
正好消防大队刚刚送来了《火灾事故原因认定书》。
看完之后,我只觉得头皮发麻,随即涌起一阵强烈的讽刺感。
原来那把夺命的火,也是沈曼青亲手点燃的!
我连夜将这些铁证整理成册,直接提交给了公诉机关。
三个月后,这起备受社会各界瞩目的案件,在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审理。
由于案件社会关注度极高,法庭座无虚席,甚至开启了网络同步庭审直播。
作为本案的最关键证人,我坐在了证人席上。
沈国峰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,死死地盯着被法警押解上庭的沈曼青。
法庭上的沈曼青穿着黄色的囚服,剃了光头。
经过三个月的看守所生活,她瘦得脱了相,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狡诈。
一上庭,她就装出一副痛失亲人的悲惨模样,企图博取同情。
庭审一开始,郑律师从辩护席上起身。
“审判长,我当事人沈曼青固然有违停的过错,但她绝不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真凶,她也是受害者!”。
“真正的罪魁祸首,是社区物业的严重渎职!”
“首先,消防通道没有物理隔离,才导致我当事人误停。”
“其次,火灾的起因是社区管理不善,楼道堆积杂物老化起火!”
“我方请求法院追究社区物业的刑事责任,并判决我当事人无罪或缓刑!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辩护,让旁听席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一派胡言!”公诉人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曼青和郑律师。
“辩护人的言论,完全是对事实的恶意捏造!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而进行的无耻狡辩!”
公诉人转身看向法官:
“审判长,针对辩护人的无理指控,我们申请证人林锦颜出示关键证据!”
我起身,深吸了一口气,将我准备好的铁证一份份呈交给法庭。
“法官大人,辩护人说消防通道没有物理隔离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我指着法庭的大屏幕,上面立刻播放出了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。
录像显示,火灾发生当晚的十点钟,沈曼青开着那辆保时捷来到了小区消防通道入口。
那里不仅画着醒目的黄线,正中央还赫然立着一根上了重型挂锁的金属防撞柱。
“大家看清楚了!社区不仅设置了隔离,而且上了锁!”我声音洪亮,字字铿锵。
“但是,被告人沈曼青为了少走两步路,竟然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液压钳,强行剪断了社区的消防挂锁,破坏了防撞柱,硬生生把车塞了进去!”
“这不是误停,这是蓄意破坏消防设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