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时间一晃,漫长又紧凑的新兵集训,正式步入尾声。
最后的终极考核,如期到来。
这次考核,不只是普通新兵的结业评定,更是我开启下一步计划的关键门槛。
国防大学那边明确告知过我,完整通过新兵全部考核、拿到合格结业评定,才能被正式录取,否则我这半年的努力都会白费。
考核前一天傍晚,训练结束后,宿舍里气氛紧张。
同宿舍的一个男生对着镜子反复练习队列动作,眉头拧成一团:“要是体能考核又不过,我真要被退回原籍了,我爸非得骂死我。”
旁边两个男生正对着理论题库死记硬背,嘴里念念有词,连晚饭都顾不上吃。
所有人都透着焦虑,拼命突击,生怕一个疏忽,就白费了半年的辛苦。
我坐在床边,慢慢擦拭着训练用的作训鞋,动作不急不缓。
指尖抚过鞋面上磨出的纹路,这是半年来,每天晨跑、拉练留下的痕迹。
从一开始跑三公里就气喘吁吁,到现在能稳稳跟上队伍跑完五公里。
从器械训练连基本动作都做不标准,到如今能规范完成所有科目,我的体能早已跟上节奏,纪律作风和内务也从未拖过后腿。
考核当天,天刚亮,哨声就划破营区的寂静。
所有新兵集合完毕,按批次前往各个考核点,教官的语气严肃:“全力以赴,不许作弊,不合格者,直接淘汰。”
第一科是体能考核,五公里长跑。
发令枪一响,所有人都冲了出去,男生一开始就拼尽全力,跑在队伍前列,可没过多久就渐渐放慢了速度,脸色发白。
我保持着匀速,调整好呼吸,一步一步往前跑,不慌不忙,既不落后太多,也不刻意超前。跑到最后一公里时,双腿开始发酸,喉咙火烧火燎,我咬了咬牙,攥紧拳头,稳稳冲过终点线,成绩合格。
紧接着是综合战术考核,匍匐前进、隐蔽伪装、战术动作,每一项我都按教官教的规范来,没有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任何失误。
下午是理论考试和日常作风评定。
理论试卷上的题目,都是平时训练时学过的内容,我认真审题,一笔一划作答,没有漏题,没有错答。
日常作风评定,得益于我半年来的低调沉稳,内务始终达标,从未有过违纪行为,评分自然是优良。
全程下来,我按部就班,稳扎稳打,平静得像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日常训练。
考核结束的第三天,综合评定结果正式公示。
我挤在人群中,目光快速扫过公示栏上的名字,在中间位置找到了“萧秦”三个字,后面清晰地写着“全部合格,准予结业”。
我没有欢呼,也没有激动,只是默默转身,走到训练场的角落,拿出手机。
对接老师的消息已经发来,只有短短两行:“考核合格,前置条件全部集齐,一周内,部队核查组专项提档工作启动,全程保密。”
我指尖微顿,将手机揣回口袋。
风掠过训练场,吹起我的迷彩衣角,远处的旗帜迎风飘扬,猎猎作响。
没有委屈落泪,没有情绪爆发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大半年的煎熬,从高考结束后通知书失踪,到被程馨言当众抛弃,被林舟顶替身份,再到四处告状被拦、网上发声被删,被逼得走投无路,那些小心翼翼、步步为营的日子,终于要迎来尽头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爸爸的电话。
“爸,考核过了,我被录取了,一周之内,就会有消息。”
我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平静,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我的激动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爸爸微微颤抖的声音:“好,好孩子,爸就知道,你一定能行,爸等你回来。”
千里之外,林舟刚勉强熬过期末考核,四门专业课擦线及格,暂时躲过了退学预警。
他松了一大口气,立刻拿起手机,拍了一张图书馆的照片,配文“熬过期末,不负努力”。
评论区里,依旧是一片吹捧,有人羡慕他的天赋,有人夸赞他的努力,他看着屏幕,嘴角勾起得意的笑。
林母则彻底放下了心,之前的档案抽查没了后续,只是走个过场,她认定风波早已过去。
她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高调,每天穿梭在各种应酬场合,日子过得风生水起,压根没意识到,一场灭顶之灾,正在悄然酝酿。
程馨言依旧小心翼翼地依附在林舟身边。
上次被我敲打过后,她彻底不敢再试探,也不敢有任何异动。
她每天陪着林舟,帮他抄作业、查资料,忍受着他的自大和脾气,心里却满是惶恐。
她隐约察觉到林家的安稳并不牢固,于是她悄悄保存着更多证据,为自己留好后路。
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,享受着偷来的安稳,却没人知道,千里之外,一场由部队核查组牵头的专项提档核查,已经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。
程馨言,林舟,你们欠我的,很快,就要一一偿还。
这场迟来的公道,
终于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