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深秋。
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暴雨。
我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,站在公司大楼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,正准备给陆渊打电话让他来接我。
楼下的保安却突然打来内线电话。
“宋总,楼下有个男人跪在大雨里,说是非要见您一面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谁?”
“他说他叫陆瑾年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陆瑾年不是在坐牢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我下楼走到大厅,隔着玻璃门,果然看到了那个跪在雨幕中的身影。
他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脸色苍白得像个鬼。
听说是因为陆老爷子去世,他被特批出来参加葬礼,明天就要回看守所。
他看到我出来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又重重地跌回了水坑里。
“知意”他隔着雨声,绝望地喊着我的名字。
我推开门,撑着伞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仰起头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疯狂地流下,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。
“知意,爷爷死了”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,“陆家没了,我什么都没了”
“我明天就要回去了,我就是想最后再看你一眼。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的裙角,却在半空中停住,不敢落下。
“知意,如果如果那天在婚礼上,我没有走,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?”
“我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我看着他,心中毫无波澜。
没有同情,没有心痛,只有一种彻头彻尾的冷漠。
“没有如果,陆瑾年。”
“你走到今天,不是因为你逃婚,而是因为你骨子里的自私、懦弱和愚蠢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,其实你只是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可怜虫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“回去吧。以后,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我转身,准备回大楼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猛地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打开,陆渊撑着一把黑伞,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。
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陆瑾年一眼,直接脱下身上的大衣,将我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一把将我打横抱起。
“怎么自己跑出来了?着凉了怎么办?”他语气里带着责备,眼神却满是心疼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,觉得无比安心。
陆渊抱着我往车里走。
身后的陆瑾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小叔!你把知意还给我!那是我的女人!”
陆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。
“陆瑾年,她从来都不是你的。”
“她是我陆渊,用尽一切手段,也要护在心尖上的命。”
说完,他抱着我,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透过车窗,看到陆瑾年彻底瘫倒在泥水里,绝望地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在暴雨中显得那么微弱,那么可悲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我的世界,早就已经不需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