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价值千万的高定婚纱,看着相恋七年的未婚夫甩开我的手。
“知意,汐汐割腕了,我必须去救她!”
他连头都没回,冲出了教堂的大门。
全场宾客哗然,无数道同情和嘲讽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溃大哭,或者像过去七年那样卑微地追出去。
我却平静地摘下头纱,看向台下那个坐轮椅也难掩矜贵的男人。
“陆渊,你娶我吗?”
那个让整个京圈闻风丧胆的陆家掌权人,陆瑾年的亲小叔。
他眼底划过一抹极暗的光,随后缓缓站了起来,稳步走向我。
“荣幸之至,我的陆太太。”
我看着陆瑾年消失在教堂尽头的背影,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粉碎。
三分钟前,我们的交换戒指环节刚刚开始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专属的铃声。
他甚至没有顾及全场数百位宾客,直接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林汐虚弱的哭腔:“瑾年,我好痛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”
陆瑾年瞬间脸色惨白,一把推开了我拿着戒指的手。
戒指滚落在红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知意,汐汐割腕了,我必须去救她!”
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口,声音冷得发抖:“陆瑾年,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。”
“你走出这扇门,我们就彻底完了。”
他却用力甩开我的手,眼中满是不耐烦和焦急。
“宋知意,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?汐汐是一条人命!”
“婚礼可以推迟,但她不能死!”
他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,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。
教堂里死一般的寂静,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。
“这陆少爷怎么回事?逃婚了?”
“听说外面养了个楚楚可怜的白月光,今天这是故意给宋家难堪啊。”
“宋大小姐也是可怜,爱了七年,临门一脚被抛弃了。”
那些同情、嘲讽、看好戏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脊背上。
我低头看着滚落在脚边的钻戒。
七年的青春,七年的妥协,七年的委曲求全。
换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为了另一个女人,将我踩在脚底。
林汐,他的大学学妹,一个永远在生病、永远在遇到麻烦、永远需要他拯救的女人。
半个月前,我们在试婚纱,林汐说家里水管爆了,他丢下我跑了。
一周前,我们在定菜单,林汐说遇到小混混,他丢下我跑了。
今天,在我们的婚礼上,林汐割腕了。
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崩溃尖叫。
我弯腰捡起那枚戒指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,我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陆渊。
陆瑾年的亲小叔,京圈真正的掌权人。
他坐在轮椅上,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,眉眼深邃冷冽,透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。
传闻他双腿残疾,性情暴戾,不近女色。
可只有我知道,过去七年,每次我因为陆瑾年被丢在深夜的街头,都是他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我深吸一口气,提起繁复的裙摆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我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陆渊,你娶我吗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连我爸妈都惊恐地站了起来:“知意!你疯了!”
陆渊静静地看着我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度危险,却又极度纵容的笑。
在所有人见鬼的目光中,他双手撑着轮椅扶手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不仅没有残疾,身姿甚至比陆瑾年还要高大挺拔。
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我眼角的一滴生理性泪水。
“宋知意,这可是你主动招惹我的。”
“既然招惹了,这辈子都别想跑。”
他转身,牵起我的手,面向全场宾客。
“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知意的婚礼。”
“婚礼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