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。
我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。
但我没有等来陆景深,而是等来了苏婉婉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,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,昨天被打肿的半边脸还贴着纱布,看起来越发楚楚可怜。
“初夏姐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怯生生地叫了我一声。
“景深哥今天公司有个很重要的早会,来不了了。”
“他让我来告诉你,他是一时冲动才说气话的,他不想离婚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他不想离婚,所以派你这个小三来劝退正宫?”
“苏婉婉,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?”
苏婉婉的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初夏姐,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?”
“我跟景深哥真的只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。”
“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一样敬重,你为什么总是要用那么恶毒的心思揣测我们?”
亲姐姐?
我听得直反胃。
“苏婉婉,收起你这副令人作呕的绿茶嘴脸吧。”
“这里没有男人,你演给谁看?”
我懒得跟她废话,转身准备离开。
既然陆景深不肯协议离婚,那我就直接走诉讼程序。
“初夏姐,你等等!”
苏婉婉突然冲上来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提包。
“你不能走!”
“景深哥说了,只要你肯回去,他愿意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。”
“你别不知好歹了!”
我用力一扯,想把包夺回来。
“放手!”
苏婉婉却死死抓着不放,两人拉扯间,我的手提包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口红、钥匙、纸巾
还有那个我视若珍宝的红木首饰盒。
首饰盒的锁扣在撞击中弹开,里面那只翠绿色的玉镯滚落出来。
那是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
我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想要去捡。
但苏婉婉却比我快了一步。
她一脚踩在了那只玉镯上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只承载着我所有童年温暖的玉镯,瞬间断成了三截。
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玉镯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理智瞬间崩塌。
“哎呀!”
苏婉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,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恶毒。
“对不起啊初夏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这镯子看起来也不值什么钱,大不了我赔你一个就是了。”
“你千万别生气啊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我已经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上去。
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狠狠将她拽倒在地。
“苏婉婉!我杀了你!”
我骑在她身上,左右开弓,对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就是一顿狂扇。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民政局门口回荡。
苏婉婉被打得尖叫连连,拼命挣扎。
“救命啊!杀人啦!”
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了上来,但看到我那副要吃人的架势,没人敢上前劝阻。
我双眼通红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赔?”
“你拿什么赔!”
“你这个贱人!你毁了我外婆留给我最后的东西!”
“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猛地停在路边。
陆景深从车上冲下来,看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。
“林初夏!你在干什么!”
他冲过来,一把将我从苏婉婉身上拽开,狠狠推倒在地。
我的手掌擦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,瞬间磨破了一大块皮,鲜血直流。
但我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我死死盯着被陆景深抱在怀里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婉婉。
“景深哥救我初夏姐她疯了她要杀了我”
陆景深心疼地看着苏婉婉红肿不堪的脸,转头对我怒吼。
“林初夏,你是不是有病!”
“婉婉到底哪里惹你了,你要下这么重的毒手!”
我从地上爬起来,没有看手上的伤,只是指着地上那几截碎裂的玉镯。
“她踩碎了我外婆的遗物。”
陆景深顺着我的手指看去,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紧锁。
“不就是一个破镯子吗?”
“碎了就碎了,我再给你买十个八个更好的不就行了!”
“你至于为了一个死人的东西,把婉婉打成这样吗!”
死人的东西。
破镯子。
我看着陆景深那张薄情寡义的脸,突然觉得过去的五年,我简直是把心喂了狗。
“陆景深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“你真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我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碎玉捡起来,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锋利的断口刺破了我的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我看着陆景深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死不休。”
“你最好祈祷你的公司能撑得久一点。”
“因为,我要亲手毁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