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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锁匠把工具箱放在地上,拿出一把电钻。
“慢着,不用换。”
我走过去,用脚尖把工具箱踢开。
“门锁没坏。”
锁匠尴尬了,看看我又看看程雨。
“可是屿寒哥说”
程雨掏出手机,翻出聊天记录递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,厉屿寒发了一句话:【次卧锁有点问题,你找人看看。】
他连维修自己家的事,都交代给她。
甚至默许她给自己在这个家里配一把专属的锁。
“我说了,不用换。”
我看着程雨。
“带着你的人出去。”
程雨咬着嘴唇。
“姐,我只是想帮你们分担一点家务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出去。”
我指着大门。
锁匠见势不妙,提起工具箱溜了。
程雨站在原地。
“我都听屿寒哥说了,这房子装修的钱都是他出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赶我走?”
她终于露出了底牌,不再装那副柔弱无害的样子。
“装修花了他十七万八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十七万八,首付我出了两百三十万。你觉得我凭什么赶你走?”
程雨的脸色变了变,转身跑了出去。
当晚,厉屿寒醒酒后得知这件事,大发雷霆。
“陆知衡,你疯了?你把她赶走干什么?”
“她要给次卧换指纹锁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平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“换个锁怎么了?她偶尔中午过来休息一下,有个隐私空间不行?”
“结婚三年了,还什么你的我的,结了婚就是咱们的。”
他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笑了。
“是吗?你确定是咱们的?”
“那为什么连邻居都觉得这是你和程雨的家?”
厉屿寒沉默了几秒,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?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?”
周末,厉屿寒的父母来家里做客。
程雨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,提前一小时到了。
她穿着粉色围裙从厨房走出来。
“叔叔阿姨好,屿寒说你们要来,我来帮忙做几道菜。”
厉母拉着程雨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还是小雨贴心。知衡太忙了,他们这个家里全靠你照看。”
我端着茶走出来,正好听到这句话。
家里全靠你照看。
我花全部积蓄买的家,成了她表演贤惠的舞台。
饭后,厉母把我拉到阳台。
“知衡,我跟你说句心里话。”
“小雨这孩子没爸没妈的,屿寒从小跟她一起长大,你就当多个妹妹。”
“她对你们家付出这么多,你别总板着个脸,大度点。”
我握着杯子的手一紧。
“妈,这是我的家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厉母摆摆手,一脸不耐烦。
“首付是你出的,我们都记着呢。但过日子不能这么斤斤计较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她转身回客厅。
程雨正在沙发上给厉父剥橘子。
她坐在我常坐的那个位置上。
从进门到离开,没有一个人让我坐到那个位置上。
送走公婆,我站在玄关。
程雨正弯腰换鞋准备走。
她抬起头,冲我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里,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、志在必得的笃定。
“姐,下周我想在次卧住几天,屿寒说方便照顾家里。你不介意吧?”
我看着她,看着她手里那把和我一模一样的钥匙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明天把东西搬一些过来。”
程雨得意地把钥匙塞进包里,哼着歌走进了电梯。
她不知道。
我说【好】字的同时,毫不犹豫做了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