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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五,我和合租的梁静约好一起去超市采购。
提着一大袋菜从车上下来,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忽然,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。
“南枝,那个人你认识吗?”
顺着她的目光,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。
目光交汇的瞬间,男人灰暗的眸子忽地亮起。
“南枝”
可我却像是看到一团空气,扭头对着梁静说。
“不认识,我们进去吧。”
擦肩而过的时候,我的手被人拉住,陈云深的双眼猩红,眼眶里还含着泪。
“好久不见,南枝。”
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梁静。
“麻烦你先帮我拿进去,我一会就进来。”
她的眼神在我和陈云深的身上不停来回。
“好的。”
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我才转头看向陈云深。
“你来干什么?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?”
陈云深抓我手的力道更重了。
“南枝,我找了你好久好久,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我把他的手甩开,后退三步和他隔开两三米的距离。
“少在这假惺惺。”
看清我冷淡嫌恶的表情,陈云深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南枝,从前是我对不起你,可是我现在真的已经认识到错误了,那本书我已经申请下架,书厂的刊印我也已经叫停了。南枝,只要你一句话,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我垂头,低低笑了一声。
可陈云深却觉得我是被他感动了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“南枝,我们回国,我们立马办婚礼,下半辈子,我会一心一意只对你好的”
翻涌的恶心让我不得不打断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你表演完了吗?陈云深,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原谅一个出轨的男人。我是个人,不是你的狗!”
“我还对你留着那么一丝幻想的时候,你是怎么对待我的?现在我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,你又突然出现说爱我。”
“陈云深,我到底和你多大仇多大怨,你才这么作践我啊?”
我的一句句话,像一记记重锤砸在陈云深的脊背上。
我看着他的脊背一下比一下弯,最后,都快要跪到地上。
他双手捂脸,呜呜地哭泣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领悟得太晚,对不起”
男人的眼泪,在我看来比鳄鱼的眼泪都要虚伪。
我走上台阶,打开了门。
“我希望,这会是你我的最后一面,多少给彼此留点体面吧。”
门彻底关上,如同关上了我不值得的那数年青春。
自从那天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陈云深了。
只是某天,梁静在刷国内的社交平台时,兴冲冲地举着手机朝我跑来。
“这不是那个谁吗?”
手机屏幕里,是陈云深又一次的新书发布会。
书名为悔。
他向着在场的人一点点诉说着我和他之间的回忆,诉说着自己的悔恨和痛苦。
“真是表演型人格啊,这么做到底感动了说?莫名其妙的。”
梁静看我没说话,气鼓鼓的补上一句。
我笑着摸摸她的头。
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”
是啊,从今以后,我只会出现在自己的故事里,活出自己的大女主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