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过去了。
林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前世这个时候,他已经靠着我的心声"发现"了第一条关键线索,惊艳全场。
但这一世——
他什么都没听到。
准确地说,他听到了很多。
但全是鸡蛋。
"鸡蛋的童年是不幸的,它从小被关在冰冷的冷藏柜里,与世隔绝"
"直到有一天,它被摆上了煎饼摊的案板,以为终于要实现蛋生价值了"
"然而摊主拿起了它旁边的那颗。"
"那一刻,鸡蛋的世界崩塌了。"
我坐在工位上,面无表情地翻着卷宗,脑子里的连续剧精彩纷呈。
而对面的林昭,已经第四次把同一页卷宗翻过去又翻回来了。
他在焦虑。
因为明天就是局长要听汇报的日子。
前世他轻轻松松拿出线索邀功,这一世他手里空空如也。
终于,他忍不住了。
"沈哥。"他凑过来,语气随意,"这案子你有什么想法没?咱俩聊聊呗。"
我抬头看他,表情认真。
"我在想一个问题。"
林昭眼睛一亮,身体微微前倾。
我顿了顿,一脸严肃地说:
"你说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和加一个蛋,口感差别到底大不大?"
林昭:""
他嘴角抽了一下,干笑两声。
"沈哥你还有心情想这个?明天局长要听进展了。"
"急什么。"我靠回椅背,"案子得慢慢磨,欲速则不达。"
林昭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总不能说,"你倒是在心里想案子啊,你不想我怎么抄?"
那天晚上,我加班到十一点。
不是在分析案情。
是在脑子里给鸡蛋写人物小传。
"鸡蛋,男,保质期第十三天,性格偏执,有严重的被忽视型创伤"
我甚至给它设计了一段感情线,它暗恋隔壁摊位的火腿肠,但对方只爱面饼。
三角恋。虐心。
我脑子里演得热火朝天。
对面工位的林昭,脸都绿了。
第三天。局长办公室。
"进展呢?"陈维国敲着桌面,语气不太好看。
林昭站在那里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他拿不出任何东西。
前世那个意气风发、张口就来的"天才神探",此刻像个被点名背课文的差生。
"局长,我目前还在梳理受害者的社会关系"
"梳理了三天就这?"陈维国皱眉。
副局长老周在旁边打圆场:"案子确实复杂,再给两天吧。"
陈维国看向我:"沈骋,你呢?"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"局长,我这边有点发现。"
我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。
前世花了七天才筛出的第一条线索,此刻被我用最自然的语气缓缓道出。
"三名受害者案发前72小时内,都去过城东的同一家洗车店。"
"时间分别是周一下午、周三上午、周五傍晚。不同时段,但同一地点。"
"我认为这不是巧合。凶手的活动半径,很可能就在这个区域。"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局长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"你怎么发现的?"
"监控。"我轻描淡写,"一帧一帧看的。"
陈维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重重点头。
"好。继续查。"
他看了林昭一眼,没说话。
但那个眼神里的意味,在场所有人都读懂了。
你不是说有想法吗?人家沈骋三天出活,你三天出了什么?
林昭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而我转身回到座位,脑子里继续播放。
"鸡蛋听闻火腿肠移情别恋,当场碎裂。蛋黄流了一地,宛如夕阳下破碎的梦"
听着吧。
这才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