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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支毒箭破空而来。
“噗嗤！”
箭头精准地贯穿了苏月锦的胸膛。
黑血喷涌而出，洒在朱砂符文上。
苏月锦惨叫着倒在阵眼里，手脚抽搐。
献祭大阵闻到了血腥味，爆发出诡异的黑光。
那些黑光顺着苏月锦的伤口钻进去。
疯狂吸食着她的生气。
系统机械音响彻大殿。
“阵法逆转成功！”“气运剥夺开始！”
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。
大梁皇室的龙脉虚影在云层中崩塌碎裂。
萧景明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，捂着胸口倒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惊恐地看着阵眼里的苏月锦，又转头看向我。
我走到阵眼前。
弯腰用力一撕。
苏月锦那张精巧的人皮面具被我扯了下来，露出她原本的面容。
我把面具扔在萧景明的脸上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这百年国祚，还是用你最爱的苏贵妃来填吧。”
萧景明趴在血泊里，浑身发抖。
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国师的身体在阵法中心剧烈膨胀。
他捂着肚子跌跌撞撞乱跑。
“陛下救我！”
“阵法反噬了！”
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肚皮直接破开。
鲜血和碎肉洒了一地。
国师倒在血泊里不再动弹。
萧景明喷出一大口黑血。
他跌倒在青石板上，大口喘气。
肉眼可见的衰老爬上他的脸庞。
他原本乌黑的头发多出大片银白。
皮肤松弛下垂。
他爬不起来，只能用手指着我。
“沈知宜，你敢抗旨！”
“你这个毒妇，你毁了大梁的气运！”
我走下高台。
把手里的人皮面具扔在他脸上。
“你偷来的气运，本来就不属于你。”
苏月锦在阵眼坑里来回翻滚。
黑血把地上的朱砂全部染黑。
“皇上救我！”
“我好疼啊，皇上救命！”
苏月锦伸出血淋淋的手去抓萧景明的脚踝。
萧景明一脚踢开她。
他转头冲着四周大喊。
“御林军！”
“把皇后拿下，就地正法！”
几百名御林军站在原地，没有一个人上前。
大殿后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谢逾白穿着黑铁铠甲，提着一把长刀走出来。
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布，透出一点红痕，拿刀的手很稳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单膝跪地。
“娘娘，叛党已全部控制。”
萧景明瞪大眼睛看着谢逾白。
“你没被挑断手筋？”
谢逾白站起身。提刀走到萧景明面前。
“陛下好狠的心。”
“若不是娘娘早有安排，提前换了刀刃，属下已经是个废人了。”
萧景明指着谢逾白破口大骂。
“贱奴，你敢造反！”
“朕是天子，朕要诛你九族！”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萧景明的叫喊。
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上高台。
她看着满地狼藉，又看看倒在阵眼里的苏月锦。
太后走上前，一巴掌打在萧景明脸上。
“逆子！”
“你为了一个狐眉子，竟然弄出这种歪门邪道！”
萧景明捂着脸反驳。
“母后，儿臣是为了大梁！”
“国师说过，只有献祭皇后，才能保住百年国祚！”
太后反手又是一巴掌打过去。
“荒唐！”
“你看看那个女人是谁！”
太后指着阵眼里的苏月锦。
“那是本该被赐死的死囚！”
“你竟然敢弄虚作假，欺瞒天下人！”
萧景明咬牙切齿。
“母后，锦儿肚子里有皇家的骨肉。”
太后冷笑出声。
“皇家不需要这种妖女的骨肉。”
“你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！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色的虎符。
直接扔在萧景明脚下。
“陛下。”
“沈家三十万大军，已在京城外驻扎。”
“你引以为傲的御林军，全被缴了械。”
“只要我一声令下，他们就会踏平这座大殿。”
萧景明脸色灰败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去夺地上的虎符。
谢逾白一刀背砸在萧景明的膝盖窝。
萧景明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。
我弯腰俯视他。
“交出玉玺。”
“否则，今日就是大梁改朝换代之日。”
萧景明双手扒着青石板，指甲折断流血。
他转头看向太后求助。
“母后，您快下旨诛杀沈家！”
太后偏过头，一言不发。
为了平息沈家军的怒火，太后根本不会帮他。
萧景明从怀里掏出半个玉玺，放在地上。
他低着头，声音发着抖。
“朕交。”
夜里，凤仪宫灯火通明。
萧景明被赶回了盘龙殿。
他捂着绞痛的心口，看向窗外的大雪。
前世我挡在毒箭前绝望看向他的画面。
突兀地闯进他的脑海。
前所未有的心慌彻底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