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林悦闪婚了,没要彩礼,没买钻戒,甚至连婚礼都没办。
我本以为捡到了一个不要物质、只图我这个人的“人间天使”,直到领证当晚,我无意间在她的行李箱底层,翻出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结婚证,上面的注册日期,就在半个月前。
我坐在新床边上,手里捏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陈锋,我洗好啦!你快去洗,水温刚刚好。”
浴室门开了,林悦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走了出来,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一边冲我笑。她皮肤很白,笑起来有个酒窝,看着单纯得像个刚毕业的学生。
我没动,抬头看着她,把手里的结婚证拍在了床头柜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林悦顺着声音看过去,在看清那本证书的瞬间,她擦头发的手猛地僵住了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“解释一下吧。”我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“林悦,咱俩今天早上刚领的证,这本又是怎么回事?”
林悦脸色煞白,她死死咬着嘴唇,没像我想象中那样哭闹或者逃跑,而是直接快步走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陈锋,你听我说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我没骗婚,我也没重婚!”
“半个月前的结婚证,男方叫周浩。林悦,这白纸黑字写着呢,我眼睛没瞎。”我指了指结婚证上的照片,那上面的林悦笑得同样很甜。
“那是假的!不是,证是真的,但婚姻是假的!”林悦急得直跺脚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我吐出一口烟,冷笑了一声:“结婚证还有假结婚这一说?我国法律什么时候出这新规定了?”
“真的不是!”林悦索性在我面前蹲了下来,双手死死握住我没拿烟的那只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周浩是我闺蜜的亲弟弟,他得的是癌症,晚期,半个月前医生下病危通知书了。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能娶我,我闺蜜跪下来求我,说想让他走得没有遗憾。那本证是在国外一个认可临终关怀仪式的线上机构办的,在咱们国内根本没有法律效力!”
我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临终关怀?那周浩人呢?”
“上礼拜刚走。”林悦低下了头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发誓,我连他的手都没牵过,办完这个仪式,他就进了icu,再也没出来。这本证我本来想当做遗物烧给他的,结果我闺蜜说留个纪念,我就随手塞行李箱底下了。”
“陈锋,我真的没有骗你,今天去民政局,民政局的系统里我确实是未婚,对不对?”
我看着她急切的眼神,心头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。确实,今天领证的时候,系统审核没有任何问题。
“既然是这样,你刚才紧张什么?”我盯着她问。
“我怕你误会啊!”林悦有些委屈地看着我,“我们才认识一个月,今天刚领证,换成任何一个男人,看到老婆行李箱里有别人的结婚证,肯定都觉得天塌了。”
“陈锋,你别生气了行不行?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给我闺蜜打电话,让她跟你解释,或者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查周浩的销户证明!”
她说着就去摸手机,手都在发抖。
我一把按住她的手,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。直觉告诉我,她没撒谎,真要是职业骗子,这时候早就编出更圆滑的话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破绽百出地自证。
“行了,别打了,我相信你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林悦一愣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:“真的?你别吓我,我认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民政局的系统不会大发慈悲,你要是真重婚,咱俩今天根本办不下来。”
我拉着她站起来,顺手把那本结婚证收进抽屉里,“不过,这东西以后别让我看见了,大晚上的怪说摹!包br/>林悦破涕为笑,直接扑进我怀里,双手紧紧抱着我。
“陈锋,你真好,我还以为你今晚要赶我走呢。”
“证都领了,我赶你走,我不成二婚了?”我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行了,洗澡去,一身汗。”
“嗯!我帮你拿睡衣!”林悦从我怀里钻出来,又恢复了那副风风火火的直脑筋模样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刚松了一口气,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。
是一条陌生短信。
【林悦的老公是吧?想知道你老婆半个月前跟谁结的婚吗?拿五万块钱到朝阳路老地方见,不然明天我就把林悦重婚的举报信寄到你们单位。】
我看着手机屏幕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看来,这事情没林悦想的那么简单,有人盯上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