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我亲自教他。
我拿着藤条堵在门口,他不学我就用藤条抽他。
拇指粗的藤条抽断了三根,他终于服软。
「我学,我学还不行吗?」
他咬牙切齿,看我的样子仿佛看灭族仇人。
「程娇娇,老子早晚休了你!」
我不以为意,「陆谦,你若能中举,我便答应你一个条件!」
「什么都成?」
「什么都成!」
后来,他真的中举。
和同窗一同去酒楼庆祝那日,婆母撑着病体拉着我的手。
「好孩子,娶了是陆家祖上积德了,可惜我儿这个混账还没开窍,娇娇,你得等等他,在给他殿耐心好吗?」
我答应了。
我其实也想好好和他过日子。
大嫂曾经问过我,及笄后想嫁个什么样的男子。
恰逢那日,阿兄和陆谦约好了去郊外打猎。
他一身黑衣劲装现在园中等阿兄。
风吹过来,他头上束着红色的发带随风而动。
见我看过去,陆谦朝着我呲牙咧嘴的挑衅。
我瞬间红了脸扭开了脸。
他以为我被他气到了,得意洋洋的笑,两条眉毛都扬了起来。
大嫂在我旁边啧啧称奇。
「今日我算开了眼了,你竟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!看来真是长成大姑娘了!」
于是那一夜,我熬了汤,特意去府门口等他,想着与他握手言和,好好过日子。
可陆府的马车停下后,他从马车上扶下一个女子。
肤如凝脂,娇滴滴一个美娇娥!
陆谦将她揽在怀里挑衅的看我。
「宋蓁蓁,京城有名的花魁,我把她赎出来了,你说的,我若能中举,你便答应我一个条件。」
「我要纳他做姨娘。」
经过我时,甜腻的香粉味让我反胃。
陆谦回头唤我。
「夫人,你们莫要忘了,去清风阁把赎人的银子交了!」
那是成婚后,他第一次喊我夫人。
竟然是为了羞辱我!
那日之后,我病了。
兄嫂知道后非要找陆家要个说法。
是我拦着不让去。
婆母病得厉害,我怕她惊怒之下熬不过去。
可我也不是个平白受委屈的性子。
从那日起,我打陆谦,再也没有留余地。
惹了我我就呼他巴掌。
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俊俏脸蛋被我的指甲划破好几次。
至今还带着淡淡疤痕。
我俩打的最狠的一次,我骑在他身上,拿着切水果的匕首抵着他的咽喉。
匕首划开他的脖子时我收回了手。
陆谦捂着脖子爬起来愤恨的看着我。
「程娇娇,你就是个泼妇,我这次不休了你我就不姓陆!」
我将匕首上的血在抹在他的衣服上,朝着他呲出一口小白牙。
「你放心,我就是做寡妇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。」
后来,我伤了陆谦的事惊动了宫里那位贵妃娘娘。
她将我和陆谦叫进宫里训斥了一番,又关了起来。
入夜后才上了一杯茶。
喝了那杯茶,我和陆谦抱在一起滚到了床上。
再睁眼时,我赤裸着躺在陆谦怀里,抬头是他惊恐的脸。
那样错愕懊恼的样子,像一把冰刀刺进了我的心口。
带走了我心里仅剩的一点温热。
陆谦推开我,抱着衣服扬长而去。
自始至终没有和我说一个字。
明明昨晚他吻我吻的那样投入。
他低着我的额头,一声声喊我的名字。
「阿娇,阿娇,你是我的!」
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他眼中那些浓的化不开的情义都是假的。
或许,或许是事情太突然了,他才会那样惊慌失措。
我忍着不适爬起来,慌乱的穿好衣服去寻他。
宫门口,我亲眼看见他紧紧抱着宋姨娘,如失而复得的珍宝,小心翼翼的哄着。
那一刻,万籁俱静。
唯有「吧嗒」一声,是我的心,碎了!
连带着与生俱来的自尊和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