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谦的眼神暗了暗,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。
「我好歹为给程家做了三年的女婿,为岳父一事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。而且,你也说了,贵妃娘娘也有皇子,我这个当舅舅的替外甥争一争也是应当应分的。」
我刚松了一口气,又听他道:「不过,我还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」
「三年之内,阿娇不能嫁人。「」
阿兄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。
你个混账。
陆谦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道:「我阿娘刚去世不到两个月,她生前把阿娇当闺女一样疼,阿娇应当为她守孝三年。」
「我答应。」
我嫁给孙大哥本来就是为了替阿爹查清真相,况且,他已经有了真心相待的人。
他和明兰心意相通,我不该横插一脚,让她们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。
七月初七,皇城门前登闻鼓响。
一个长相娇柔的女子手捧血书告御状。
「臣女宋婉,乃工部郎中夏怀英之女,七年前,闽南道发大水,我阿爹奉皇明前去负责修缮大坝,可朝中有人贪污受贿,私扣朝廷赈灾修坝的钱粮,我爹发现后,冒死写下奏折,可不幸被奸人所害,死前将奏折交给了臣女。」
「陛下,请为臣女做主,为闽南道枉死的三千百姓做主。」
我站在不远处看着,满心震撼。
我竟从来不知,陆谦那位娇滴滴的宋姨娘会有那视死如归的眼神。
当年那场祸事,阿爹死的冤枉,阿兄当朝拿出这些日子调查的证据,证据直指太子。
陛下迫不得已,下令调查当年的赈灾钱款。
六个月后,我在江南待产,家中传来好消息。
东宫被废,终身圈禁在避暑山庄。
害死父亲和孙伯父的凶手终于得到了报应。
孙大哥也终于被调回京城,将明年抬成正妻。
一切都挺好的,除了隔壁住进来一个不速之客。
陆谦从来就是厚颜无耻。
不顾邻居嚼舌根,三天两头就往我这个大着肚子的女人院子里跑。
今夜,他又爬我的床。
我困倦的厉害,索性翻个身不再理会他。
他抬手搂着我的腰,又小心抚摸我的肚子。
脸靠在我的后颈上絮絮叨叨。
「阿娇,我再相信我一次,虽然他是姓孙的孩子,可他也是你的孩子,我会好好照顾你们,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养。」
我抬了抬眼皮,拿开了他的手。
「不必了,我会自己照顾他!」
他向来没脸没皮,不一会又贴了上来。
「他都娶妻了,他妻子都怀孕三个多月了,阿娇,你忘了他吧,我们重新开始,我会对你好的!」
我后颈湿漉漉的,烦躁的很。
我忍不住伸腿踢了他一脚,只一脚,我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羊水破了!
「快,快叫人,我要生了!」
稳婆来的很快。
一个劲的让陆谦先出去。
可他死死拉着我的手,惨白着脸哆哆嗦嗦的开口。
「别怕,阿娇,我在这里,别怕。」
「阿娇,我喜欢你,从小就喜欢你,我招惹你也是想让你多理理我罢了!」
「阿娇,我从未碰过宋姨娘,收留她也是为觉得将来能用得上,我已经给她一把银子将他送走了。」
「阿娇,阿娇,那日贵妃娘娘的茶不足以让我迷情至此,我想拥有你已经很久很久,可事后,我又怕你怪我嫌弃我,阿娇,是我混账。」
「我只是太害怕你从你口中说出厌恶我的话!」
我疼到快疯了,可他还在这絮絮叨叨的。
我瞥了一眼他头上的冷汗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他吼了一句。
「滚出去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