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对不起”
“起来。”婆婆扶起他,“你是妈的儿子,妈不帮你,帮谁?”
“妈,你怎么会想到用录音的?”我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婆婆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。
“我没念过书,但我活了六十多年,知道一个理儿。”
“啥理儿?”
“狼崽子,喂不熟。”婆婆摸着江涛的头,“他(江伟)往家里寄钱那天,在酒桌上,眼睛都红了。那不是高兴,是疯了。”
“我斗大的字不识一个,但我知道,人,不能忘本。他连自己的根都不要了,连亲兄弟都踩,那就不是‘人’了。我得给涛儿,留条后路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我们。
“那只鸡妈本来是想,如果那东西没用上,就让你们炖了汤,补补身子。要是用上了就当是,妈给你们的‘刀’。”
我握住婆婆那双粗糙的手,眼泪再次落下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,这是一个母亲,用她一生的智慧,在守护她的家。
江涛官复原职。
王总不仅让他恢复了经理的职位,还额外给了他一个“特殊项目组”的权限,专门负责内控审查。经此一役,王总彻底明白了“德不配位”的下场。
江伟的下场很惨。
他不仅被公司开除,还因为“数据造假”和“恶意竞争”,在整个行业内被拉黑了。
更致命的是,他那个“用五万块打发”的岳父,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那段录音,带着一家人闹到了江伟的住处,把江伟“骗婚”“吞彩礼”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。小雅也心灰意冷,决定打掉孩子,和他一刀两断。
江伟,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而那三十万,江涛没有再提。
“林岚,”他对我说,“那笔钱,就当是我们‘买’了个教训。也‘买’断了我和他最后那点兄弟情分。”
我点头。
公公从老家打来电话,把江伟痛骂了一顿,说江家没有这种不孝子,让他永远不要再回老家。
周末,我们一家三口,陪着婆婆,去了公园。
阳光很好,儿子骑在江涛的脖子上,笑得咯咯响。婆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安静地看着我们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我明白,“斗米恩,担米仇”的故事也许还会上演。
但我也坚信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
正义也许会迟到,但它绝不会缺席。有时候,它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和一点藏在鸡脚里的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