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蹲在仓库的阴影里，手指抚过柯尔特m1911的滑套，枪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民国十三年的春意滴落。珠江上的汽笛声穿透铁皮屋顶，与二十枚黄铜弹壳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。
这是他穿越的第七天，也是发现灵泉空间的第三个夜晚。
潮湿的空气中忽然泛起涟漪，半透明的青金色波纹从虚空中浮现，将排列整齐的子弹吞没。陈涛注视着悬浮在灵泉中的danyao，看着锈迹被淡金色液体剥离，弹头逐渐浮现出暗纹——这是他用三个鸦片贩子试验出的规律，罪孽深重者的魂魄能让灵泉沸腾。
"涛哥！十三号仓的货单！"仓库外传来阿旺的喊声。
波纹瞬间消散，陈涛将改造完成的子弹扫进空间。推开铁门时，咸腥的江风裹着煤渣扑面而来，三十米外的英国海关大楼正飘起米字旗，戴红头巾的锡克警察用警棍敲打着试图靠近的报童。
留着月代头的日本商社职员从太古轮船的舷梯走下，漆皮鞋尖在陈涛眼前停顿："苦力的，小心点。"藤原次郎的公文包擦过他沾着桐油的肩头，丝绸手帕捂住口鼻，仿佛码头工人身上带着瘟疫。
陈涛垂眼接过货单，指甲在硬纸板上压出月牙痕。三天前他亲眼看见这个日本人在沙面妓院勒死雏妓，现在那女孩正躺在空间的第三层冰室里。但还不是时候——1931年之前，这些禽兽还能多喘几天气。
夕阳将珠江染成血痂时，陈涛在十六铺码头等到了目标。五个青帮打手拖着麻袋往驳船走去，袋口露出的半截手臂布满针孔，是最近失踪的戒烟所护士。
"几位大哥，王管事说今天走货要加税。"陈涛堵在跳板前，工头腰带上的铜牌在暮色中反光。当他凝视为首刀疤脸的眼睛，瞳孔深处亮起只有他能看见的银芒——意志力判定通过。
"哪来的臭苦力......"咒骂戛然而止。
空间吞噬的刹那，陈涛看到刀疤脸腰间露出半块翡翠双鱼佩，与三天前死在巷尾的戒烟所所长身上的玉佩正好凑成一对。五具昏迷的躯体坠入灵泉底层时，驳船里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声。
陈涛转身要走，却发现裤脚被勾住。麻袋里伸出的手指沾着血渍，在木板上一笔一画写着：白...鹅...
江面突然炸起探照灯，英国炮舰的轮机声由远及近。陈涛割断麻袋绳索，将奄奄一息的女孩收进空间医疗层。当他跃入江水时，听见甲板上传来日语和英语的争吵声，还有金属箱体碰撞的闷响。
---码头惊变
珠江的夜雾裹着煤油味钻进鼻腔时，陈涛蹲在沙面租界的榕树上。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英国领事馆后门的铸铁灯柱，三天前那个写着"白鹅"的血字正在他空间医疗层的玻璃罐里泛着冷光。
"周先生今晚要接的货，都安排妥当了？"树下来人的广府口音带着黏稠的酒气。陈涛透过枝叶缝隙，认出是白天在码头收保护费的青帮小头目李九斤，此刻他正对着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点头哈腰。
金丝眼镜用文明杖戳了戳石板路："记住，六号码头的货箱要等东洋商社的汽车先过。"月光掠过他西装翻领，陈涛瞳孔微缩——那枚翡翠双鱼佩在暗处泛着磷火般的幽光。
当四辆黑色福特轿车碾过碎石路时，陈涛的怀表指针正指向十一点十七分。第三辆车的后窗忽然降下半寸，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。借着领事馆门房的煤气灯，陈涛看清了后座老者中山装上的金丝绣纹，那是他在后世档案照片里见过的某位粤军元老专属纹样。
"收网！"
暴喝声撕破夜幕的刹那，陈涛的空间印记突然发烫。十七个红点在他的意识地图上亮起——是那些被收进空间的恶徒在灵泉底层凝结的能量结晶。他翻身跃向领事馆围墙时，看到二十多个黑影正从江面快艇跃上码头。
英国巡捕的韦伯利左轮在暗夜炸响，子弹却诡异地穿透了袭击者的身体。陈涛在空中拧腰避开流弹，空间之力骤然发动。那个正在装弹的印度巡捕突然僵住，瞳孔泛起银芒——意志力判定通过。
"砰！"
本该射向陈涛的子弹突然调转方向，将举着铁尺扑来的青帮打手膝盖轰碎。陈涛趁机滚进领事馆花园，掌心暗扣的三枚灵泉子弹已沁出冷汗。这些灌注了恶徒能量的特殊danyao，正在他指尖微微震颤。
医疗层突然传来波动，三天前救下的护士苏婉正在苏醒。陈涛分神查看空间的刹那，背后袭来刺骨寒意——东洋刀锋切开夜雾，直取后颈。
"当！"
军刀斩在突然出现的青铜箱上迸出火星，陈涛借势撞破花房玻璃。追击者黑色立领上，菊花金扣在月光下闪过，正是白天那个日本商社职员藤原次郎。
"zhina人の空間能力者..."藤原的瞳孔突然收缩成竖线，刀身泛起血纹。陈涛看到他的西装内袋露出半截文件，火漆印章的图案赫然是白鹅潭水文图。
空间之力再次发动，藤原脖颈青筋暴起，却在意志力判定失败的瞬间化作虚影消散。陈涛的子弹穿透残影钉入砖墙，炸开的灵泉能量将整面玫瑰墙腐蚀出蜂窝状孔洞。
江心突然传来沉闷的baozha声，六号码头的货箱在火光中腾起紫色烟雾。陈涛望见那个粤军元老在保镖簇拥下退回领事馆，手中的文明杖裂开露出无线电发报机。
"咳...白鹅潭..."苏醒的苏婉在空间医疗层发出微弱声音，"他们在打捞孙先生沉船的...咳...军火..."
陈涛正要追问，意识地图突然疯狂预警。七艘悬挂米字旗的炮舰正从虎门方向驶来，而空间底层的能量结晶不知何时已凝聚成白鹅形状。他最后看了眼领事馆内正在焚烧文件的火光，纵身跃入珠江。
（注：本章出现的"周先生"代指当时在广州活动的某位重要政治人物，"粤军元老"代指真实历史人物，其他帮派及外国势力角色均为虚构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