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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腊月,北风呼啸,红星轧钢厂的厂区大门日日人声鼎沸、车流不息。
在贾张氏的强硬催促、日夜逼迫之下,秦淮茹根本没有得到半分休养时间,仅仅休整三天,就拖着虚弱亏虚的身体,咬牙前往轧钢厂办理入职手续,正式顶替贾东旭的工位,成为一名一级钳工学徒。
一级钳工学徒,是厂区最底层的岗位,活最累、工最苦、薪资最低,每月固定薪资仅有二十二块五毛钱,没有额外津贴、没有优先福利、没有工龄加成。相较于傻柱食堂班长三十七块五的高薪实权、轻松体面,两人的岗位待遇、处境地位,早已是云泥之别、天差地别。
钳工车间属于重工一线,常年和钢铁、器械、打磨、维修打交道,寒风刺骨的冬日里,车间没有半点暖气,冰冷的钢铁冻得人手发麻、僵硬刺骨,每日重复繁重的体力劳作,枯燥劳累、伤身费力。
原本身体就尚未恢复、气血亏虚的秦淮茹,入职第一天就受尽了苦头。
一整天高强度的体力劳作,让她虚弱的身体彻底扛不住,腰酸背痛、头晕目眩,双手被冰冷的钢铁冻得通红肿胀、布满裂口,浑身筋骨像是散架一般,每动一下都剧痛难忍。
更让她煎熬的是哺乳期的拖累,上班期间奶水胀痛、浑身不适,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嗷嗷待哺的小槐花,心思不宁、身心俱疲,短短一天下来,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可哪怕受尽苦楚、累到极致,她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。家里一大家子人张嘴等着吃饭,瘫痪的丈夫等着买药,刻薄的婆婆日日盯着她的工资,三个孩子等着喂养,她没有任何偷懒、矫情、退缩的资格。
二十二块五的月薪,在普通家庭勉强够度日,可放在贾家这个无底洞般的家庭里,杯水车薪、捉襟见肘。贾张氏自私贪财,每个月工资到手必须全额上交,一分一毫都不准秦淮茹私留,所有开销由她掌控,苛刻克扣、精打细算,家里常年清汤寡水、不见荤腥,大人孩子常年营养不良、面黄肌瘦。
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、需要营养的时候,却常年吃不到一点油水、半点肉食,日日挨饿、营养不良;贾东旭瘫痪在床、身体亏损,需要营养滋补、好好休养,却也只能跟着全家一起清汤寡水、苦熬度日。
整个贾家,陷入了极度缺营养、缺油水、缺肉食的窘迫境地。
而与之形成极致反差的,是如今风光无限、待遇优厚的何雨柱。
身为厂区食堂班长、八级大厨,傻柱手握食堂后厨管理权,待遇优厚、地位超然,每日吃着食堂最好的饭菜,油水充足、营养饱满。不仅如此,他每日下班,都能凭着岗位便利,用国营饭盒打包一份足量的荤菜、硬菜带回四合院,或是回锅肉、或是红烧肉、或是炖排骨,日日有荤、顿顿有肉,是整个大院独一份的优待。
国营饭盒里的满满荤腥、厚重油水,在这个物资匮乏、票证紧缺、全民挨饿的年代,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级营养、顶级福利。
从前傻柱尚未进厂、尚未清醒之时,这些荤菜、肉食,大半都流入了贾家腹中,滋养了棒梗、补贴了贾家,让贾家白白占尽了便宜。如今傻柱彻底醒悟、远离吸血,再也不无偿接济贾家,这份顶级福利,彻底与贾家无缘。
巨大的落差、极致的渴望,彻底勾动了秦淮茹心底的贪婪与算计。
在日复一日的劳累贫苦、缺油少肉之中,秦淮茹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。她看着自己一家老小日日清汤寡水、挨饿受冻,看着傻柱日日荤菜不断、油水充足,心底的嫉妒、不甘、贪婪疯狂滋生。
她太清楚傻柱的性子,心软、憨厚、重情义、吃软不吃硬,最见不得女人示弱流泪、卖惨装可怜。从前多年,她就是靠着这一套卖惨示弱、眼泪攻势,死死拿捏傻柱,常年白嫖他的饭菜、钱财、物资,将其当成免费靠山、长期提款机。
如今日子难熬、家境窘迫、全家缺营养,走投无路的秦淮茹,再次动了重施故技、白嫖傻柱福利的歪心思。
她深知,自己如今无权无势、家境破败,唯一的武器,就是柔弱、委屈、眼泪和大院人情道德bang激a。
自此之后,秦淮茹彻底开启了双面人设,在院里、厂里全方位卖惨示弱、博取同情。
在轧钢厂车间,她逢人就诉苦,哭诉自己命苦命薄,丈夫残废瘫痪、婆婆刻薄强势、孩子年幼弱小、全家重担压身,自己哺乳期强行上班、受尽苦楚,日日劳累、夜夜难眠,靠着一己之力苦撑全家,博取车间工友的同情怜悯。
在四合院院里,她沉默寡言、眉眼愁苦,整日一副受尽委屈、弱小无助的模样,从不与人争辩、从不展露私心,任由邻里同情自己的悲惨境遇,铺垫自己的弱势人设。
而她所有的铺垫、所有的卖惨,最终目的,都是为了瞄准傻柱每日下班带回的国营饭盒。
每日傍晚,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,厂区工人陆续散场,秦淮茹都会提前放下手中工具,收拾妥当,默默守在厂区大门侧边的角落,静静等候傻柱出现。
寒风凛冽的厂门口,她身形单薄、面色憔悴,眉眼间挂满委屈落寞,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直直盯着从食堂方向走来的傻柱,目光死死锁定他手中提着的、装着满满荤菜的国营网兜饭盒。
这天傍晚,傻柱结束了一天的食堂工作,收拾妥当,提着装满香喷喷回锅肉的饭盒,步履轻松地走出厂区大门。如今的他,事业稳固、前路坦荡、心态舒展,彻底摆脱了往日的憋屈算计,日子过得安稳顺遂、自在舒心。
刚走出大门,他就一眼看到了伫立在寒风之中、泪眼汪汪的秦淮茹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秦淮茹立刻精准拿捏情绪,眼底瞬间蓄满泪水,委屈、柔弱、无助、心酸尽数展露,声音轻柔哽咽,带着浓浓的哀求与可怜,直直看向傻柱。
“柱子兄弟……”
简简单单一声称呼,温柔脆弱、惹人怜惜,瞬间勾起了傻柱往日的恻隐之心。
看着眼前这个刚生完孩子、哺乳期强行上班、身形单薄憔悴的女人,想着贾家如今家破人残、度日艰难的境遇,傻柱沉寂已久的柔软心肠,瞬间再次松动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哪怕他早已看透贾家的自私凉薄、吸血本性,可看着秦淮茹这般受尽苦难、柔弱无助的模样,依旧难免心生不忍。
看着秦淮茹泪眼婆娑、满心期盼的模样,看着她紧盯自己饭盒的目光,傻柱心中已然做好了决定。
不就是一盒回锅肉、一点荤腥油水?对如今待遇优厚、衣食无忧的自己而言,不过是举手之劳、无关痛痒;可对日日清汤寡水、全家挨饿的贾家而言,却是难得的顶级营养、救命油水。
心软之下,傻柱当即抬手,准备将手中满满一盒香喷喷的回锅肉递过去,接济一下苦熬度日的秦淮茹一家。
只要这一盒荤菜送出去,秦淮茹今日的算计就彻底得逞,贾家又能白白占便宜、坐享其成,傻柱多年被吸血、被拿捏的老路,即将再次重演。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、即将再次心软吃亏的关键时刻,一道清亮警醒的咳嗽声,骤然从路边大树旁响起!
“咳咳——”
一声咳嗽,不急不缓、清晰有力,如同惊雷贯耳,瞬间震醒了即将重蹈覆辙的傻柱,也瞬间击碎了秦淮茹精心伪装、步步算计的美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