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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香啊!”
吕玲绮蹲在火堆旁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鸡,
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比划着招式。
饭菜上桌。
吕布大口撕咬着鸡腿,喝着叶刚特意温过的酒,
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惬意笑容。
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,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。
饭后。
月上中天。
吕布并没有休息,而是提着方天画戟走到了院中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沉重的画戟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,
舞动间带起阵阵恶风,寒光闪烁。
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。
无论严寒酷暑,无论心情好坏,练武从未间断。
这也是他能屹立于这乱世巅峰的根本原因。
另一边,吕玲绮也拔出了自己的双戟,
在另一侧演练着武艺。
她继承了父亲的天赋,虽然是女儿身,
但一身武艺早已踏入了一流猛将的门槛。
身形灵动,招式狠辣,
看得叶刚也是暗暗心惊。
这若是以后两口子吵架,自己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啊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吕布手中动作一停。
吕玲绮也收起了双戟,眉头紧锁,
看向院门方向。
“谁啊?这么晚了!”
吕玲绮不满地喊了一声。
“开门!刺史大人有令!”
门外传来一个傲慢而尖锐的声音。
叶刚走过去打开院门。
只见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并州军服饰的士兵,
为首一人,正是丁原的亲兵队正。
那人看着开门的叶刚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
连礼都懒得行,直接昂着头冲着院内的吕布喊道:
“吕主簿!刺史大人有令,
命你速速去议事厅议事!”
吕主簿。
这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,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味。
即便吕布刚刚立下大功,重新夺回了部分兵权,
但在丁原眼中,在这些亲信眼中,
他依旧只是那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主簿。
吕布闻言,握着画戟的手猛地收紧,
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。
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。
“咔嚓!”
脚下的一块青砖,竟被他硬生生踩碎。
那亲兵队正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杀意,吓得脸色一白,
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就在吕布即将暴走的瞬间。
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是叶刚。
叶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吕布身边,
他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岳父,稍安勿躁。”
叶刚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如今刘宏未死,大汉朝廷威严尚存。”
“丁原乃是一州刺史,封疆大吏。
您若是此时杀了他,
那就是造反,那就是叛逆。”
“到时候,不仅袁家不会放过您,
就连天子刘宏也会视您为死敌,发兵围剿。”
“您武艺盖世,或许不怕,
但玲绮呢?这并州狼骑呢?”
叶刚的话,像一盆冷水,
瞬间浇灭了吕布心头的怒火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吕布沉声问道。
叶刚露出一个有些阴冷的笑容。
“忍。”
“丁原暂时还不能杀。
但他既然想玩,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sharen,而是诛心。
要一步步架空他的权力,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。”
“等到他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,到时候……”
叶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吕布看着眼前这个文弱的女婿,
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,紧接着便是狂喜。
这小子,够狠!对我胃口!
“好!便听你的!”
吕布将方天画戟随手插在院中的兵器架上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“我去去就来。”
说罢,他大步流星地向院外走去。
……
刺史府,议事厅。
丁原端坐在首位之上。
这位年过半百的并州刺史,身形有些发福,
虽然穿着一身戎装,却难掩眉宇间的那股阴鸷与虚浮。
他能坐上这个位置,全靠袁家的扶持,
本身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。
在他的右侧首位,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此人名叫丁阳,是丁原过继来的侄子,
也是他名义上的继承人。
丁阳此刻正喝着茶,手里把玩着一只玉佩,
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,俨然一副“二主人”的做派。
在他身后,坐着一排溜须拍马的亲信文武,
正对着丁阳阿谀奉承。
而在左侧。
则是坐着并州军中真正的武将集团。
张辽、高顺、宋宪、魏续等人皆在其中。
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并州苦寒之地,尚武之风极盛,
军中只认强者,只认军功。
对于丁阳这种只靠裙带关系上位、毫无本事的纨绔子弟,
这些将军们,打心眼里瞧不起。
尤其是看到丁阳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更是让人作呕。
但是,碍于丁原的威势,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。
丁原虽然忌惮武将,但他不傻。
他知道并州军的战斗力来自哪里,所以虽然在官职上打压吕布,
但在军功赏赐的大面上,却不敢做得太过分。
否则,一旦激起兵变,他这个刺史也就当到头了。
这也是历史上吕布杀丁原后,并州军几乎全数追随他的原因:
在士兵们心中,吕布才是那个带着他们吃肉喝汤、斩杀胡虏的英雄。
而丁原,不过是个只会躲在大营里窃取胜利果实的贪官罢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吕布迟迟未到。
丁阳有些坐不住了,指着门口破口大骂:
“这个吕布!简直是反了天了!”
“叔父传令让他来议事,他竟然敢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!”
“不过是个主簿,
真以为自己打了两场胜仗,就是这并州的主人了?”
“我看他就是居功自傲,目无尊长!
这种人,就该拖出去砍了!”
丁阳的声音尖锐刺耳,在议事厅里回荡。
左侧的武将们一个个面沉似水,
张辽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眼中闪烁着怒火。
高顺依旧面无表情,但眼神却变得冰冷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哦?砍了我?”
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,瞬间盖过了丁阳的叫嚣。
紧接着,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。
“本将军来了,你有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