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殊不知。
台下的张辽,微微低垂的眼帘下,
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亲近丁原?
那是笑话。
这一切,全是听从那个人的计策。
那个隐藏在幕后,运筹帷幄的年轻人——叶刚。
假意投诚,不过是为了麻痹丁原这只老狐狸罢了。
……
日暮西山。
会议结束后,并没有太多的寒暄。
张辽与高顺二人,避开了众人的视线,
悄悄地来到了吕布的私宅。
一进门,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气。
三人围坐在厅堂内。
没有了外界的尔虞我诈,神情都放松了许多。
张辽忍不住率先发问。
“奉先,今日之事,太险了。”
“主动让出主将之位,退居主簿,这步棋走得极险。”
“莫非……这又是长衡之计?”
“哈哈哈!”
一阵爽朗的大笑爆发出来。
吕布眼中满是得意与自豪。
“正是!”
“那丁原老儿,自以为得计,
看他那副嘴脸,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”
“吾有长衡,何惧丁原老儿!”
“他那点花花肠子,早被长衡算得死死的!”
高顺平日里不苟言笑。
此刻,那张刚毅的脸上,
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“确实高明。”
“以退为进,既拿到了兵权,
又消除了丁原的戒心,还把张文远推到了台前。”
“这一手,漂亮。”
三人相视而笑,气氛热烈。
自从有了叶刚,情况确实大不相同了。
以往吕布虽然勇猛无敌,但在政治斗争中,
总是被丁原牵着鼻子走,吃尽了暗亏。
可如今呢?
在与丁原的角力中,吕布屡屡占得先机。
表面上看,丁原似乎总是获利的一方,
占据了名义上的大义。
实则早已亏得惨重。
如今并州军中,六成以上的实权军官,
心都已经偏向了吕布。
他们敬佩吕布的武勇,
更感激吕布(实则是叶刚建议)推行的各项优待士卒的政策。
若不是碍于皇帝刘宏尚在,大义名分压死人,
他们早就跟着吕布把丁原给掀翻了。
正说话间。
珠帘挑动,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
正是叶刚。
他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,毫无架子。
“岳父,文远将军,伯平将军。”
叶刚笑着招呼道,将菜盘放在桌上。
“菜齐了,快过来吃饭吧,边吃边聊。”
一声“岳父”,叫得吕布心花怒放。
虽然他还没正式把女儿嫁过去,
但在吕布心里,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。
这么好的女婿,打着灯笼都难找,
谁敢抢他就跟谁急。
张辽连忙起身,拉着叶刚坐下。
他迫不及待地将会议上发生的一切,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。
尤其是说到丁原那副自以为得计的蠢样时,
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听完叙述,叶刚微微一笑。
他竖起大拇指,对着吕布由衷地赞叹。
“岳父今日表现,可谓完美。”
“这一招示敌以弱,足以让丁原放松警惕,
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争取到了宝贵的空间。”
“岳父真乃英雄也,粗中有细,令人佩服!”
吕布被夸得飘飘欲仙,那张英武的脸庞上满是红光。
他得意洋洋地许诺。
“那是自然!”
“贤婿啊,你就放一百个心。”
“待我彻底掌控了并州军大权,这并州便是咱们爷俩的天下。”
“到时候,定让你坐这文官之首的位置!”
“谁敢废话半句,我便用手中方天画戟,
直接把他叉出去,扔到城外喂狼!”
众人闻言,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吕布这人,虽然在外界争议颇多,
有人说他反复无常,有人说他贪财好色。
但他对自己麾下的兄弟,那是真的没话说。
只要你对他忠心,他就能把心掏给你。
叶刚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同时,也暗暗下定决心。
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,既然成了吕布的女婿。
他就绝不能让历史重演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话题回归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事上。
张辽放下酒碗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看着叶刚,语气凝重地问道。
“长衡,虽说咱们计策成功了,
但这仗……不好打啊。”
“雁门关虽然坚固,地势险要。”
“但南匈奴这次是动了真格的,
足足有数万骑兵,漫山遍野。”
“而丁原那老东西,抠门得很。”
张辽咬了咬牙,愤愤不平。
“顶多给我们数千兵力,加上关隘原本的守军,
满打满算也不过万余人。”
“若是只想守住,凭着地利,尚可勉力支撑。”
“但若想击败他们,甚至像你之前所说的大获全胜……”
张辽摇了摇头。
“该如何是好?兵力悬殊太大了。”
面对张辽的忧虑,叶刚却显得气定神闲。
他不慌不忙地开口。
“文远将军,莫要被那数万人的数字吓倒了。”
叶刚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。
“打仗,打的不仅仅是人数,更是人心。”
“领兵的刘豹,与那新任单于呼厨泉,
皆是南匈奴近期政变的获利者。”
“他们是靠着杀戮与阴谋上位的,根基不稳。”
叶刚顿了顿。
“这二人,年轻气盛,威望不足。”
“尤其是那刘豹,急于立功,
想要用一场大胜来堵住部落里那些老人的嘴。”
“他对雁门关,势在必得,这就犯了兵家大忌——躁。”
叶刚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。
手指在雁门关外的一片区域划过。
“而且,据我所知,
他麾下的那些万夫长、千夫长们,并非真心归附。”
“他们是被迫臣服于武力,心中多有怨气,
彼此之间更是矛盾重重,勾心斗角。”
“这是一支貌合神离的军队。”
叶刚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。
“我们只需抓住时机,制造混乱。”
“比如说,突袭刘豹的中军大帐!”
“一旦刘豹遇险,那些本就心怀鬼胎的部落首领,
定会作壁上观,甚至趁机倒戈。”
“届时,南匈奴军必将陷入混乱,自相践踏。”
说到这里,叶刚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。
“再凭岳父手中画戟,与文远将军掌中长刀。”
“于乱军之中,斩杀几名敌方大将。”
“此战,必胜无疑!”
“不仅要胜,还要胜得漂亮,
胜得让天下人侧目!”
张辽听得入了神。
他深知战场之上,敌人的内部矛盾往往是决胜的关键。
只是他身在局中,被兵力差距迷了眼,
未曾看得如此透彻。
如今听叶刚一席话,顿有茅塞顿开之感。
吕布听得热血沸腾。
他猛地一拍张辽的肩膀。
“文远!放心吧!”
“届时有长衡在后方出谋划策,运筹帷幄。”
“你我二人在前冲锋陷阵,杀他个片甲不留!”
“再加上长衡与玲绮同行,
咱们一家人齐上阵,定能大破南匈奴!”
张辽心中安定下来。
他期待在叶刚的指挥下,创造一个以少胜多的奇迹。
……
千里之外,雁门关外。
数万南匈奴骑兵,身披各色兽皮,
手持弯刀弓箭,集结于此。
黑压压的一片,一眼望不到边。
看似声势浩大。
然而,若走近细看。
便会发现那些士兵的脸上,多有不情愿之色。
他们缩着脖子,眼神游离,
并没有即将从征的狂热,反倒是充满了疲惫与厌倦。
南匈奴新任大单于呼厨泉,是弑兄继位。
手段残忍,不得人心。
他麾下的万夫长们,
多是畏惧他的屠刀,才被迫臣服。
呼厨泉深知自己位置不稳,无人可用。
这才不得不提拔自己的亲信,也是前单于之子——刘豹,为左贤王。
让其领兵攻打雁门关。
妄图借这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,来转移内部矛盾,
用汉人的财物来填饱各部落的胃口,从而巩固自己的统治。
中军大帐内。
一个年轻的将领正来回踱步。
他身穿汉式铠甲,腰悬宝剑,
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却又透着一股草原人的野性。
正是左贤王,刘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