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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卓在城楼另一头,接见了联军派来的使者。
得知诸侯们想结盟共抗吕布,他欣然应允。
这种反复横跳的政治手段,他玩得炉火纯青。
“只要吕布一死,洛阳还是某家的。”
董卓在心里打着算盘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函谷关的地图上。
当得知守将只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郝昭时,他不屑地嗤笑出声。
“两万人?想挡住某家十万铁骑?”
董卓猛地拔出佩剑,斩断了桌角。
他要亲自领兵,让那个叫郝昭的小子知道什么叫绝望。
“相国神武!”
张济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他主动请战担任先锋。
“末将愿为前锋,救回绣儿,踏平函谷关!”
函谷关。
郝昭正站在城墙上,指挥着士兵搬运砖石。
他那稚嫩的脸上,此刻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“将军,董卓的大军快到了。”
副将走过来,声音有些颤抖。
两万残兵,对阵十万西凉精锐,这简直是送死。
“我知道。”
郝昭头也不回地答道。
他仔细检查着城墙上的每一个垛口。
“害怕了吗?”
他突然转过头,看着副将的眼睛。
副将沉默了,低下头不敢对视。
郝昭却突然笑了。
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,随后走向了正在休息的将士们。
“兄弟们,西凉军有十万人。”
郝昭大声说道,没有丝毫隐瞒。
原本喧闹的城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士兵们的脸上露出了惶恐和动摇。
“洛阳那边没援军,我们也跑不掉。”
郝昭继续说着,语气平静。
他看到有人已经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枪杆。
“如果有想走的,现在可以放下兵器离开。”
“但是你们想过吗?”
郝昭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函谷关后面就是你们的家,
有你们的婆娘,你们的地。”
他指着洛阳的方向,眼神变得凌厉。
“如果西凉军进去了,
那地就是他们的,婆娘也是他们的。”
郝昭的话狠狠地砸在每个士兵的心坎上。
“守住这里,你们就是大英雄;
守不住,你们连做鬼都没家可回!”
“誓死守关!”
一名老兵突然吼道。
他的双眼通红,想起了自己刚刚分到的几亩薄田。
“誓死守关!誓死守关!”
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董卓的大军终于抵达关下。
张济作为先锋,急于立功救子,
率先发起了冲锋。
他挥舞着长刀,身后的骑兵涌向关口。
“放!”
郝昭冷静地下令。
无数巨石从天而降,精准地砸向马队密集的区域。
张济惊恐地发现,这些防御工事设计得极其阴毒。
冲在前面的战马跌入陷阱,被地下的铁钉穿透。
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,纷纷撞在一起。
西凉先锋军损失惨重,只能狼狈撤退。
“小看他了。”
董卓在后方看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大军扎营,
等待攻城器械运到。
“准备金汁。”
城墙上,郝昭指挥着士兵架起大锅。
粪便和毒水的混合物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次日清晨,西凉军的冲城车队发起了总攻。
巨大的撞木在士兵的推挤下,轰鸣着撞向关门。
郝昭冷漠地看着下方,嘴角露出一丝嘲讽。
他在城门地下埋了空腔,那是专门为重型机械准备的陷阱。
“轰!”
第一辆冲城车直接掉进了陷阱。
地下的竹刺瞬间将其四分五裂。
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城墙上射下的箭雨覆盖。
“投石车,给某家砸碎它!”
董卓咆哮着。
数十架巨大的投石车开始轰鸣。
巨石砸在城墙上。
郝昭却不慌不忙。
他命人将准备好的木制标枪涂满油脂。
“射火箭!”
数百支火箭划破长空。
木制标枪被点燃,配合油脂迅速扩大火势。
那些昂贵的投石车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西凉军士兵被迫撤退,哭爹喊娘。
董卓在帅旗下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强攻!全军强攻!”
董卓再也顾不得伤亡。
他抽出了佩剑,逼着士兵往上冲。
西凉军开始了惨烈的肉搏战,尸体堆积如山。
联军大营。
袁绍等人却在极力避战。
将领们被俘,士兵们人心惶惶。
“军饷还要再等等。”
袁绍揉着额头,敷衍着面前的将领。
他不愿意拿出家族的底蕴来安抚这些“炮灰”。
士兵在他眼里,只是数字。
张邈此时却显得悠闲自在。
在陈宫的“指导”下,他手下没人被俘。
陈宫手里攥着一封密信,大步走进张邈的营帐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狂热的笑意。
“使君,时候到了。”
“叶先生说,关东这块烂肉,该切掉了。”
他的声音极其细微。
张邈听完,背后一阵发冷。
“孟卓,那群被俘的将领,
大多已经选择投降。”
陈宫的声音很轻。
他坐在阴影里,目光深邃。
张邈的脸色惨白。
这件事如果传出去,联军大帐必然会掀起一阵sharen的狂风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张邈喃喃自语。
“那些将领大多出身名门,怎么会如此轻易投靠吕布?”
“因为吕布身后,站着一个看透了天下大势的叶刚。”
陈宫冷笑一声。
张邈想起了曹操,想起了袁绍。
在这些大诸侯眼里,他这个“老实人”不过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。
“公台,你是说……联军要散了?”
张邈压低了声音。
“联军解散之日,便是大诸侯清算之时。”
陈宫转过身,语气冰冷。
王匡、乔瑁这些人的结局,已经在他的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张邈攥紧了拳头。
他看着陈宫,眼中满是求索之色。
“孟卓,我们暂不能暴露与吕布军的联系,
但可暗中行事。”
陈宫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容。
“三日后负责维护大营拒马栏的是我军,届时可动手脚。”
陈宫附在张邈耳边。
他的声音低不可闻。
张邈心领神会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四日后,袁绍大营。
袁绍身披金甲,在帅位前焦急地走来走去。
“董卓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?”
袁绍看向台下的谋士们,眉头紧皱。
“主公稍安勿躁,或许董卓正在调兵。”
许攸抚着胡须,脸上挂着那一贯的自傲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