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看着屏幕上郭靖雨发来的消息：
“晚上庆功宴，下午先来公司一趟，有事聊。”
有事聊？
林言大致能猜到是什么事。
《灵魂摆渡》自开播以来，口碑和流量双收。
这种局面下，第二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而自己作为铁三角里人气最高的那个，赵吏这个角色又深入人心。
如果不趁热打铁把自己签下来，对制作方来说确实是损失。
但问题是，签多久？
什么条件？
林言把手机放到一旁，双手枕在脑后，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。
他的底线很明确——不签长约。
不是说郭靖雨的公司不好，而是自己身上有这个系统，命骨要靠知名度、商业价值这些东西来涨。
如果签了长约，七八年的时间就被绑死了，资源分配权在人家手里。
万一后续资源跟不上，自己的命骨涨不上去，那才叫要命。
“看看条件再说吧。”
毕竟自己有系统，多多少少有些底气在。
没必要为了眼前的一棵树，放弃整片森林。
想到这，林言拿起手机，回了两个字：
“好的。”
他翻身下床，穿好衣服，对着镜子照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自己状态不错，皮肤清清爽爽的。
自从有了【龙精虎猛】命格之后，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上了一个台阶。
以前熬大夜，第二天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现在不一样，哪怕只睡四五个小时，起来照样精神抖擞，眼睛里有光。
林言对着镜子看了看，确认没什么问题，便出了门。
北电门口的出租车不算难打，他伸手拦了一辆，报了郭靖雨公司的地址。
林言靠在座椅上，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。
五月底的bj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，树的叶子绿得发亮，阳光穿过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。
消息提醒那一栏的数字是99+，根本点不过来。
二十分钟后，出租车停在一栋写字楼楼下。
林言付了钱，推门进去，电梯上了十二楼，走廊尽头就是郭靖雨的公司。
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他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连忙站起来：
“林言老师，郭总在里面等您，您直接进去就行。”
“谢谢。”
林言敲了敲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。”
推门进去，郭靖雨坐在电脑后面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。
他四十出头的年纪，头发打理的很有型，面相敦厚，但眼神精明。
抬头看到林言，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，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打趣：
“哟，大明星来了，最近红了的感觉怎么样？”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示意林言在对面坐下。
林言走过去坐在椅子上，姿态放松但不随意，笑着回道：
“郭叔，别打趣我了。我这才哪到哪，都是托您和剧组的福。”
“你小子，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郭靖雨笑着摇了摇头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靠在椅背里打量林言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，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。
那时候二哥打电话过来，说有个好兄弟的儿子要进娱乐圈，让帮忙安排个好角色。
二哥这个人，极少跟他开口。
既然开了这个口，那肯定是欠了不小的人情。
所以他想都没想，就把赵吏这个角色给出去了。
但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打鼓。
毕竟是个毫无演戏经验的新人，万一把角色演砸了，整部剧都得跟着折进去。
但后来林言进组，他发现这孩子的脑子确实好用。
明明没有演过戏，但自己给他讲戏，讲一遍他就能明白七八分。
同组那些老演员再上场帮着示范一下，基本上就能演得有模有样。
有些情绪重场戏，甚至能给你超出预期的惊喜。
这种学习速度，郭靖雨拍这么多年戏，真没在几个新人身上见过。
想到这，郭靖雨看向林言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
“行了，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
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这次《灵魂摆渡》的成绩你也看到了，我做了这么多年剧，这种情况确实少见。
爱奇艺平台那边已经跟我打招呼了，希望尽快启动第二季。”
林言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“所以，我想问问你的意思，”
郭靖雨目光直视他，“有没有意向签我公司？”
林言面色不变，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郭靖雨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顿时明白。
这孩子，估摸着来之前就知道自己找他是什么事了。
他暗自感叹一句：
确实聪慧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郭靖雨继续说道：
“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你叫我一声郭叔，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我这个公司，大部分剧都是为了我弟弟杨志钢做的。
你也知道，自从他前几年烧伤之后，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捧出来。
所以后续公司的资源，大头肯定还是偏向他的。”
林言点了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这一点他心里清楚，来之前就做过功课。
郭靖雨和杨志钢是亲兄弟，杨志钢烧伤后事业一度停滞。
郭靖雨花了大价钱给他做康复、找资源，这份情谊和决心不是外人能比的。
“但只要后续剧本里有适合你的角色，我保证你优先挑。”
郭靖雨伸出四根手指，“分成合同，八二开。
这个条件，对一个新人来说，不算差了。”
林言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。
八成分成，在新人里确实不低。
但林言关注的重点不在分成上。
“合同时间呢？”
郭靖雨毫不犹豫地回答：
“至少七年。”
林言沉默了。
七年。
对于一个刚十九岁的年轻人来说，七年意味着整个青春都要绑在一份合约里。
如果公司给力、资源到位，七年也许能闯出一片天。
但如果公司不给力呢？
“没有谈的空间？”
郭靖雨摇了摇头。
他签林言的逻辑很简单——赚钱。
把人捧红了，到时候人却跑了，那自己图什么？
“没有。”
郭靖雨的语气很平静，但态度很坚决。
林言沉吟了几秒。
办公室里的空调嗡鸣声显得格外清晰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车喇叭。
他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性快速过了一遍，最终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：
“郭叔，抱歉。我可能更想自己干。”